“多謝朱兄!”閃參議長揖到底。
李夏和兩個哥哥趕到和阿爹商定的茶館不遠,就看到梧桐滿臉紅光,正和一名錦衣華服的管事拱手客氣,一眼看到李文山,倉猝表示管事,“我們五爺來了!五爺!這是王同知府上管事,來給我們送禮的!”
“你也傳聞了?”朱參議一貫極善於查顏觀色,閃參議點了點頭,“說是替家兄背了黑鍋被迫另餬口路。”
堂兄那麼謹慎的人,能有甚麼黑鍋?
閃參議回到衙門,一進屋臉就沉下來了,他堂兄在知府位置上熬了十年了,這一任格外儘力外加吃力辦理,得了兩個卓異,現在正想方設法要調進六部,為了這,他還求過羅帥司兩回,現在恰是節骨眼上,竟傳出這類閒話!
“我冇跟老陶他們出去,”朱參議一身半舊棉袍,微微摳摟著背,看起來活象私塾裡的老學究,“有個都城的舊友,就是江南東路李漕司府上的管事趙大,疇前在都城時,閒的時候多,當時候他也閒,我倆常湊一起,溫一壺老酒,能閒嘮半夜。”
李夏眸子漸漸轉疇昔,再轉過來,看看客氣恭敬的管事,再看看一臉憤怒不安閒的梧桐,表情鎮靜,這個王富年,老是這麼善解人意!
梧桐是鐘老太太的乾兒子,一貫感覺,全部李家,除了老太太和老爺,就數他最有臉麵,這會兒當著王同知府上管事的麵,被李文山這一沉臉一嗬叱,隻感覺大跌麵子,不翻臉不敷以挽回顏麵。
閃參議聽朱參議說到這裡,想起方纔黃縣令那番話,神采就有些變了。
“這是甚麼話!”李文山頓時臉一沉,生機了,他看到梧桐就冇好氣。“王同知是上官……”前麵的話,李文山還冇想好如何說,梧桐比他更惱,當場撂了臉子,“當真是……五哥兒大了,不比疇前,現在這脾氣,可見漲的短長!算我多事兒!”
“一點小玩意兒罷了。五爺天姿出眾,他日必然青出於藍……”管事見李文山這麼利落,不測之下,從速阿諛客氣。
“趙大這趟來,特地和我說了件事,”朱參議交代了和趙大的乾係,直入正題。“李漕司的幼弟,現在是我們兩浙路橫山縣縣令,這你是曉得的,李縣令請的兩位師爺,一名叫卜懷義,一個叫陸有德,說是疇前在令兄閃知府門下做過賦稅師爺。”
返來路上,李縣令看著活力興旺的兒子,越看越對勁,忍不住催馬和兒子並行,將公使錢的事說了,“……錢不錢的都是小事,”李縣令雖窮倒是個有骨氣有風格的,一貫不如何把錢放眼裡。“關頭是這份愛重,冇想到你竟然投了王爺的脾氣,王爺是出了名的賢王,他身邊也都是些少年俊才、博學之士,你跟在他身邊,必定能有很多長進,這是你的……福分而至。”
每逢各縣縣令被召進杭城這天,羅帥司身邊幾位得用的參議就特彆忙,羅帥司也成心放幾個參議出去應酬諸屬官,他們通過他的參議探聽關說,他一樣能反過來探聽,同時遞一些明麵上不能說的話。
朱參議在閃參議劈麵坐下,閃參議沏一杯茶,雙手捧給他。
王富年家資钜富,是個長袖善舞、八麵小巧、極擅理財的,她把他壓在戶部侍郎的位置上好些年,為的是留給兒子提撥重用……
“……實在不敢當。”李文山這話到嘴邊,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