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望著吳謙隻是隨便為她診了診脈,便將一碗苦澀難言的黑漆漆的湯藥呈到她的麵前,頓時氣得渾身顫栗,再也忍不住心頭的不甘與肝火,氣憤是瞪視著乾隆,咬牙切齒的怒罵道:“弘曆,你竟敢為了一個狐狸精,如此對待哀家!哀家但是你的親生額娘,你如此行事的確不孝至極!的確愧為人子、愧為仁君啊!”
乾隆不知想起甚麼,皺了皺眉頭,淡淡的開口叮嚀道:“淑貴妃與五阿哥、六阿哥身邊離不開人,吳書來,你去儲秀宮傳旨,命秋蘭與秋月二人好好服侍淑貴妃與兩位小阿哥,不得有誤。並且叮嚀秋蘭秋月二人與儲秀宮的一乾主子們,淑貴妃小產以後身子衰弱,這些個血腥肮臟之事臨時不要對她提及。至於儲秀宮內其他的宮人,都要遵循朕的旨意前去慎刑司觀刑。”
綠珠固然早就已經斷了氣, 卻仍然被賣力行刑的寺人握動手指在她那份供詞上畫了押。
哦對了,他還要好好的考慮考慮藥方,務必達到皇上的要求,既能夠將太後留在慈寧宮內安神靜養,又要使太後長命百歲、保養天年。
要曉得乾隆剛纔所言之梳洗,可並非指女子們的打扮打扮,而是指一種極其殘暴的、與淩遲之刑非常類似的酷刑。
待許嬤嬤招認今後, 乾隆又當著世人的麵直言對賣力記錄的宮人叮嚀道:“宮婢綠珠與許嬤嬤二人相互勾搭, 通報動靜, 奉太後懿旨多次暗害淑貴妃。不久之前,更以暴虐的去子湯混入膳湯當中, 令淑貴妃小產,導致和碩和孝公主無辜慘死。你遵循朕的意義, 再參照許嬤嬤之前的供詞,彆離為綠珠與許嬤嬤寫兩份供詞,拿去讓她們畫押。”
吳書來揣摩著乾隆的心機,眼睛一轉,恭恭敬敬的向乾隆建議道:“啟稟萬歲爺,主子剛纔見許嬤嬤在被罰廷杖之刑今後,彷彿有些體力不支。倘若她在受刑之前暈死疇昔,豈不是過分便宜她了。莫不如,皇上恩旨賜她一碗蔘湯吊著一口氣,也好讓她按部就班的受完梳洗之刑,以慰皇上與淑貴妃娘孃的喪女之痛,以此祭奠和碩和孝公主的在天之靈。”
吳謙聞言心中一震,恍然認識到皇上竟是命他為太後開一些所謂的安神補身的湯藥,實際上則是命他對太後用藥,務必使太後整日昏昏欲睡,乃至失了心智,迷了心神,隻能於慈寧宮寢殿內靜養,再不能插手宮中事件罷了。
身為太病院右院判且醫術卓絕的吳謙嗅覺活絡過人,是以,吳謙剛一進入慈寧宮正殿便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吳謙垂下視線,規端方矩的向乾隆叩首存候,一言一行皆非常端方,且神情莊嚴,比昔日裡更多了幾分謹慎翼翼。
許嬤嬤見此景象,心中更加發急不安,加上先前被嚇得心神恍忽, 此時竟不顧禦前失禮,張著嘴巴嚎哭起來。
但是現在,皇上竟然為了替淑貴妃與和孝公主討回公道,而以梳洗酷刑嚴懲許嬤嬤,可見皇上對於淑貴妃非比平常的恩寵與愛重。
要曉得,劃一第的宮女、嬤嬤的身份一貫高於寺人,宮女犯了錯,一貫是許打不準罵。之前另有後宮妃嬪因為對宮女不慈,虐打宮女,導致其他殺而亡,而被乾隆峻厲怒斥,不但降了這名嬪妃的品級,更將其禁足於寢殿以內,令其靜思己過。
乾隆見太後慘白蕉萃的模樣,心中卻冇有半分憐憫之意,隻是淡淡的說道:“太後,朕本來也想要好好的貢獻太後,做一個名副實在的孝子的。隻是,太後實在不該暗害朕的寵妃。朕會令吳太醫給太後開些安神補身的湯藥,供太後每日服用。從今今後,太後也該好好的歇息一番,於慈寧宮內安享暮年纔是。還望太後今後切莫再做出如許令朕深惡痛絕的惡事來,不然,朕隻怕連大要上的孝子都懶得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