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固然早就已經斷了氣, 卻仍然被賣力行刑的寺人握動手指在她那份供詞上畫了押。
待許嬤嬤招認今後, 乾隆又當著世人的麵直言對賣力記錄的宮人叮嚀道:“宮婢綠珠與許嬤嬤二人相互勾搭, 通報動靜, 奉太後懿旨多次暗害淑貴妃。不久之前,更以暴虐的去子湯混入膳湯當中, 令淑貴妃小產,導致和碩和孝公主無辜慘死。你遵循朕的意義, 再參照許嬤嬤之前的供詞,彆離為綠珠與許嬤嬤寫兩份供詞,拿去讓她們畫押。”
許嬤嬤見此景象,心中更加發急不安,加上先前被嚇得心神恍忽, 此時竟不顧禦前失禮,張著嘴巴嚎哭起來。
和孝公主之以是能夠被皇上親身賜名,並且冊封為和碩公主,還不是因為她投胎到了被皇上捧在手內心寵嬖的淑貴妃娘孃的肚子裡!如若不然,莫說她一個未及三月便小產滑胎的胎兒,就算是宮裡順利出世,長到了兩三歲短命的小阿哥與小格格們,都會因為早夭而落空正式序齒記入玉牒的資格。
當太後得知乾隆已經在她“昏倒”之時,以重刑令許嬤嬤與綠珠招了供,並且已經將綠珠杖斃,還要以梳洗酷刑在宮人們麵前將許嬤嬤正法,太後天然怒不成遏,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乾隆,聲色俱厲的斥責乾隆不仁不孝。
乾隆對許嬤嬤早就已經討厭至極,此時見她涕淚橫流的不堪模樣,想起將蕭燕害得如此慘痛的前朝秘*藥便是由這個賤婢呈到太前麵前的,更加盤算了主張,定要嚴懲許嬤嬤,為蕭燕和他們不幸的女兒報仇雪恥。
但是,吳謙畢竟是服侍乾隆多年的親信,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氣。主子一貫乾綱專斷,萬不準彆人質疑辯駁本身的旨意。何況,此事必然牽涉很多後宮陰私、皇室秘聞,為了本身的腦袋與出息著想,吳謙決定除了謹遵乾隆旨意行事以外,必未幾問一句,多聽半句閒話。
要曉得乾隆剛纔所言之梳洗,可並非指女子們的打扮打扮,而是指一種極其殘暴的、與淩遲之刑非常類似的酷刑。
要曉得,劃一第的宮女、嬤嬤的身份一貫高於寺人,宮女犯了錯,一貫是許打不準罵。之前另有後宮妃嬪因為對宮女不慈,虐打宮女,導致其他殺而亡,而被乾隆峻厲怒斥,不但降了這名嬪妃的品級,更將其禁足於寢殿以內,令其靜思己過。
宮人們不因為心中慨歎,後宮裡頭小阿哥與小格格們成年之前子以母貴的端方,現在在和碩和孝公主身上,可謂表現得淋漓儘致。
固然已經將綠珠的屍身抬了出去,宮人們亦手腳敏捷的將地上的斑斑血跡與穢物打掃潔淨,但是,慈寧宮中仍然儲存著濃厚的血腥之氣,就連慈寧宮內從早燃到晚的上好的檀香亦難以將其袒護。
乾隆端起手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兩口茶,方纔淡淡的對吳謙叮嚀道:“太後現在上了年紀,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脾氣暴躁易怒,竟然受了刁奴的勾引,擅自對淑貴妃用藥,害得淑貴妃小產滑胎,傷了和碩和孝公主的性命,令朕絕望至極。朕以為太後既然年紀大了,便不宜為了宮務辛苦費心,理應於慈寧宮內靜養。你給太後開些安神補身子的湯藥,讓太後放心靜養,多多安睡歇息。切莫再令太後為了後宮瑣事勞心費心,如此方能令太後安然長命,安享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