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來笑道:“萬歲爺,景仁宮那邊傳來動靜,說是純妃娘娘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這可不是喪事嗎?”
蘇青鸞看了婉繡一眼,心下瞭然,“瞧我,說這些刺心的話叫秀mm難受了。現在肚子裡有一個,此次避暑山莊之行我是去不成了,隻是心疼mm也不得去。”
金翊戀慕地望向蘇青鸞高高隆起的小腹,“姐姐這頭有六個月了吧?”
弘曆笑眼看向若翾,“不是不想,是不敢?說吧,想要甚麼?”
蘇青鸞淺笑著摸摸,臉上帶了幾分愁悶,“是啊,再過三四個月他出世了,就要抱給彆人養著了。”
金翊抿了一口茶,“後宮世人,萬歲爺倒是誰都冇帶,也不知又是哪個宮女撿了這個漏子,飛上枝頭。”
吳書來走在若翾跟前,打了個拱,“多謝女人了,要不是女人仁義,咱家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景仁宮。
弘曆蹙眉,纔想起這件事來,“朕傳聞你還跪了好一會子,現下可好了?”
吳書來打眼一瞧弘曆的神采,心下便瞭然,腳步悄悄地出了養心殿,對侍立門口的若翾道:“萬歲爺口渴了,沏一杯茶來。”
弘曆淺笑,這倒確切是個好動靜,純妃自生下三阿哥便再冇有好動靜,他想了想道:“朕小庫房內有一對羊脂玉淨瓶,送去給純妃安胎。”
殿外的吳書來叫了一聲苦,這丫頭不開竅啊,這下子可好,觸怒了萬歲爺,今後的日子可如何過呢?他給了若翾一個栗子吃,瞧著她臉上發白,也不落忍,“得了,歸去吧,萬歲爺就是嘴上罵人,冇真活力,歸去吧。”
門外的吳書來思慮很久,和黃德壽討主張,“萬歲爺顯見是不歡暢了,總得想個彆例。”
吳書來忙搖點頭,“主子可不敢勞動主子,主子辭職。”說完,打了個千兒,退出了景仁宮。方纔出門,西垂的日光讓他眼睛一眯,吳書來取出荷包裡的物件,竟是個翠佛手配,“到底是大族大賈出身的純妃喲,這犒賞真是不錯。”他就那手配在手中顛了個過子,心對勁足地離了景仁宮。
蘇青鸞起家,萬歲爺跟前第一對勁人她天然認得,淺笑道:“無需多禮,大雪天的,但是萬歲爺有甚麼叮嚀?”
弘曆咳嗽了一聲,“那就好,你在朕身邊當值,如果身子不濟,不免誤事,本日你立了功,朕總想著賞你,你想要甚麼。”
弘曆不懂這個,卻也感覺她技術好,淺笑道:“辛苦了。”
弘曆點頭,“皇額涅所說,兒子天然無不該的,命外務府籌辦籌辦,兒子服侍皇額涅往避暑山莊去住些日子。”
夏季炎炎,因蘇青鸞有了身孕,她殿裡用的冰都是隨取隨用的,這彷彿玫瑰般的素淨美人兒披著玫紫色裳衣斜倚熏籠,嫋嫋的篆香讓她的麵龐不甚清楚。聽到內裡說話的聲音,蘇青鸞曼聲道:“紫蘿,甚麼事?”
弘曆等閒不生機,這一聲吼把若翾嚇得不輕,她渾身顫栗,打著擺子出了養心殿。
若翾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汗,“主子禦前失禮,現在衣裳補好了,主子幫萬歲爺穿上吧。”
弘曆收回目光,殿內一時沉默下來,若翾有些不知所措,萬歲爺向來不體貼這些細碎的事兒,明天俄然問起這些話,方纔又那樣瞧著她,叫報酬難。
弘曆兀自心境煩亂著,聽他這麼說,望向吳書來,“非年非節的,爺又有甚麼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