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姐,我這一片心還不是全向著你麼?萼女人擇半子的事兒,樓裡已經籌辦了月餘,媽媽也是真上心,保不齊此次能釣到大魚,你替她可惜個甚麼勁兒?倒是我們,能不能趁亂撈幾條小魚吃吃,還要靠你的勾魂目呐。”
“這會子嘴毒起來了,昨兒我如何光聞聲你哭個不斷呢?害得我一小我對於那好客人,今兒還多補了幾層粉,怕露了傷。不幸你入行淺,我這一心軟,遭了多少罪!再說那小白臉,生得麼,是姣美不凡,可惜是個女兒身,瞧著也不像是愛吃脂粉香的,怕是哪家年青蜜斯好玩罷了。你如果然慈悲,還是放過她吧。”
“樓上就樓上,便不知新女人甚麼時候出來擇半子,我內心呀急得很。媽媽你通融些,如果能夠,快些走個過場,我也好早點高興。”
老鴇一瞧那金葉子成色標緻極了,內心一喜,滿口應是。這生客好宰的事理誰不曉得,她得從速安排底下打通叫價的人再多起鬨些,指不定能賺個三倍呢!何況是個女客,讓萼兒聰明些,等生客一走,再換個項目賣一次,哎喲喲,她這個年真是做夢也要笑醒!
南燭越說越委曲,那黑袍也跟著顫抖著。
白蜜斯坐了下來,萼兒便颯颯地走來,一邊倒酒,一邊笑著回她。
一個穿戴青衣的高挑女子摟過身邊稍矮一些的粉衣女子咬耳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並幸災樂禍。她揚揚眉,對著街劈麵的男人嬌笑著,捏了懷中人的胸/部一把,狹促挑釁的神采讓那男人低了頭,灰溜溜地走開了。
黃半夏走近一些,躲過三波毒針,才坐到了南燭身邊。
“是啊,小女人如果感興趣,出來瞧瞧便是。那萼女人生得好極了,冇人碰過,你出個五百兩白銀大抵就能贏了其彆人,好好享用一番。”
秋衣拉過夏雲,笑嘻嘻地劈麵戳穿那姣美白麪郎君的實在身份。大夏季地手裡還拿羽毛扇,真不知腦筋裡裝得甚麼草,這會兒竟然真過來勾搭自個兒的人了。
“你那樣對我,除了你死便是我活,那裡有彆的話好講!”
“我的好師妹,師姐錯了還不可麼?你這一起來對我下毒不上百次,師姐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現在還特地上花樓來請你出來,我們安靜些說話,好不好?”
“師姐我賤命一條,待該做的事情做完,南燭你想要如何殺都行。隻是此次出穀之事,無可挽回,現在我是不會再歸去的。徒弟已死,這世上我內心真正掛唸的隻你一人。南燭,聽師姐話回穀去,可好?”
黃半夏向後退了半步,這些蛇可不是茹素的,被咬到一口,她非半個月不能行走不成。
“白爺,您可真是個活財神爺!這麼著,媽媽今兒做主,跳過那煩人的步調。您呀,直接跟我來,去萼女人的暖房裡,聽個曲兒啊,喝杯酒。如果還想要小廝一起服侍,媽媽給您也一步安排到位,如何?”
媽媽催了,她們就客氣地揮揮手裡的絲絹,新畫了胭脂的臉上擺起明麗,或是更加明麗的淺笑。這類時候,總有想吃不能吃的窮酸客人既戀慕又鄙夷地偷偷望過來,娼/妓們乾得久了,眼睛比整日對著珍寶的當鋪老闆還要暴虐些,大多看著表情回拋媚眼或是白眼。真正有錢的客人還輪不上她們服侍,也不過是等焦急上火的幾個常客拉她們到角落裡歡愉一番的無聊日子罷了,何必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