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州歌_二十三 試藥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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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下定決計。

“不必如此。你當日人事不知,我現在又迫不得你,你不肯用,還我便是,此藥的來源,也無不成言說之處。”

她不是第一次察看把玩這貌不驚人的小瓶,度其容量,辛寒的嘗試毫不是第一次了。

“這是何藥?”

辛寒認識到了她的非常,不再發問,隻看著她。

辛寒淺笑,似是讚成:“我非仙神,如何想到此時。尋我肄業醫術、借觀醫書者很多,如你般見微知著者未幾。”

隻不知,這天賦卓絕的年青醫士,會否因才調而傲慢,甚而摒卻人道呢。

“你如此誇我,是為避而不答麼?”

綠衣舉起藥瓶。

她依言起家,從承擔裡翻出了熟諳的藥瓶,走到火堆前看了半晌。

雪玉砂芝多以奇毒之名為醫者所知,它活血凝氣,令人身沸體爆而亡。不過,精諳醫理者自知,藥毒兩麵一體,將雪玉砂芝用作救死之猛藥,一定冇有起效。辛寒以傷重瀕死之人試藥,也算有其事理,被試藥者若能由此複活,那也無甚喪失,反而大賺。

辛寒的非人之感遠甚於她所想,若他所思所為公諸於世,那他恐要被世人棄為怪物了。

但是,不能體味和節製的藥,吃了後患無窮,她除非身至絕境,不然再急著規複安康也不成能冒這般大的風險。

可貴的是,此時,他望向她的目光卻有了一點逼真的溫度,彷彿不再僅將她看作一具症狀難明、值得細究的軀體,而發明她有些腦筋和天賦,確認她是能夠同他交換的活物。

“你渴麼?囊中剩的水怕是不敷你我這一晚飲用,我觀不遠處一片鏡光,應是湖泊,我再去取些水來罷。”

綠衣情感有些龐大,她冇想到辛寒會捐軀救她。

“本日的藥服了麼?”

他一貫冷酷,對求醫者殷勤體貼,也袒護不住心的冷酷和涼薄。她無指責之意,醫者見慣苦樂死生,情感的抽離一定不是一種對本身的庇護。不過,她未曾錯看,他的冷淡並非自我庇護,不過是本性如此。

旁人得此朝氣,或許戴德戴德,再不提神醫從權無法之舉;綠衣卻不肯將存亡之事的定奪假於人手,成果吵嘴另當彆論,但她的統統自該由她本身挑選。

村裡的白叟說,本地曾有修為高深的蛇妖,施藥救人,受村人香火供奉,號白蛇郎君。

“那你想錯了。”綠衣說著,握著藥瓶的手懸於火堆上方,手指微鬆。

綠衣獨自沉吟,彷彿昏沉欲睡,辛寒俄然出聲將她從思路中驚醒:

逝者已矣,與她無乾。

他趁一眾夜鴞靠近,撒了一大把藥粉,他和她無礙,夜鴞儘皆斷氣倒地。

她所存眷者,與辛寒一樣,唯有她能夠消化藥力傷癒合複生的啟事。

他至今未提及前番,想來再她之先的被嘗試者已不在此世了——

他救了落崖失憶的她,又以身相代擋了足乃至她死命的殺招,但她至今仍冇法確信他收留她的目標和顛末,流落現在地步也是受他纏累,不過,論跡非論心,他老是施惠於她更多。

辛寒感喟:“餘下的水夠用,你且把藥服了。”

千年雪玉砂芝,藥力想必不負千年之歲,她這副軀體究竟有何特異之處,竟撐得住這麼強的藥力,看起來還化毒為補,很有越吃越強之勢?

辛寒反覆最後的解釋,毫無詫異或不耐:“是助你補氣強體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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