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的門後冇有她預感的死人或活人,隻要正中一張雕飾精彩的桌子,和桌子上供著一隻鑲金嵌寶的匣子。
綠衣緊跟而入。
這一回,門路絕頂的大門已半開,門前不再是先前正殿前那般的空寂,反倒覆了各處白骨。
辛寒同之前一樣,帶著她謹慎地過了這個轉彎,一步踏出,發明這又是一條火把夾映的大道。
門內非常空曠。
綠衣緊跟在辛寒身後,走了好久,倒也冇有一向向下,還走過了很多向上的起伏,她直覺起碼又走出了半截行宮的間隔,走慣了以後,不由想起那位身中劇毒的前輩,隻怕走得更不輕易。
辛寒也笑了起來,眸中似有暖意劃過:“不捨得。”
綠衣冇好氣地笑看他明知故問:“不捨得。你捨得?”
辛寒眼中,再如何的皮相都不過賢人白骨之分,當下也不遊移,極不憐香惜玉地在疑似芳妃的女屍身上各部位插了好幾根針,走起了仵作驗屍的流程。
綠衣走到他身邊:“天底下何來如此多的偶合?那麼巧地,異域的紅花就到了寵妃的身邊,勾動了她避人耳目服下的罕見之藥,在這史乘無載的地宮裡保持她的閉月羞花貌?所謂無巧不成書,書可都冇這麼巧。”
明黃的錦緞上,躺著一隻雕鏤精彩的玉瑝,隻是,比起同類祭器圖案的故事性,這隻玉瑝上的紋章彷彿全無規律,不要說對稱,連個似是而非的形狀都冇有,若不是線條充足流利、剖光充足細緻,包裝充足豪華,怕要被錯看為學徒的練手之作。
棺中那位斑斕的女性恰是花信韶華的麵貌,闔目疊掌,毫無屍身腐臭的跡象,鮮妍得就像一名淺顯的花下小憩的貴女,但是,周邊陪葬的金器翠雕無一不顯現,這就是一名身份高貴的已死之人。
辛寒淡道:“或許,出來看了即知。”說罷,抬步進門。
她不知辛寒是否同感,隻見他又轉頭定看了她一眼,目中的嚴厲不容錯認。
這門路有直有彎,峻峭迴旋,還狹小得很。
綠衣瞭然,可惜之餘,看向門內:“這就是地宮的絕頂了?”
綠衣不忍見到如此美人莊嚴有損,向一邊移開幾步,四周察看起來,隻偶爾向著棺邊飛幾眼。
令人不測的是,那門竟然一觸即開。
一刻過後,辛寒將東西收起,起家問綠衣:“可有非常之處?”
二人出來石洞內,沿壁細探一圈,仍然冇發明新的前程和人的蹤跡,這下,不把目光放到中心的桌子和匣子上都不可了。
綠衣不由屏息——辛寒先時驗屍都未曾用布裹手,這時候多此一舉,必不是毫無原因。
綠衣看了被扔在匣子裡玉璜本來地點位置的玉佩,彷彿恰是之前在芳妃棺槨裡見過的,躊躇了一下:“玉璜下有構造?取下即觸發?”她見辛寒公然點頭,便抽下一隻金簪遞給他,“那你把玉佩換返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