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州歌_四 女官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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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明窗淨幾、竹床茶壚、懸琴掛畫,毫不清雅。

她看鳳容成心出言迴旋,便往前一步,正走到她的床邊,細心看了看她的神采,又摸了摸部下的竹片,柔聲道:“凡人睡竹床畏涼,多鋪兩層褥子便罷了,而大人體質極寒,常日與凡人無二,眼下患疾日久,損虧已多,卻一絲寒涼都受不得了,如未幾減輕視,等病症完整發作,那隻怕施救不及啊。”

他本就懶於開口,更膩煩與笨拙之人多費口舌,來求診的人大多把他的話奉為圭臬,他指甚麼他們做甚麼,幾近冇有打扣頭的,便是有梗著性子的,他也不辯論,聽任他們吃上兩次虧,如何都學乖了。

青杏心念電轉,想起江湖上一些無色有趣的毒物,又看到這床體中空的佈局,不由猜想,莫非這位神醫無感靈敏,發明有人在這竹床上動了手腳?她神采大變,搶上前一步,吃緊問道:“這竹床被人下了藥?”

綠衣流落此地不敷半年,纔剛補了些用得上的知識,新近所學不過一點粗淺的醫理藥理,至於一州以內的權力齟齬,那就不得而知了。她輕歎口氣,自發多想無益,臨時將這番周折當作安王對老友操心過分好了。

綠衣一貫討厭費事,不必多衡量,她就認識到:獲咎州府的費事比出言解釋的費事大多了。

王府世人行事公然迅捷,綠衣隻翻了三頁書,馬車就停到了州府後門。

鳳容酬酢過幾句便摸出了這位神醫的暖和脾氣和寡少言語,這才曼聲問道:“我觀先生容色,先生先前但是對我的病症有何顧慮?”

辛寒一眼就看到了內間臥床擁被的女子,不等她出聲問禮,先蹙了眉。

在辛寒眼裡,隻如果病人,即便貴為州牧,也該謹遵醫囑。他都指出題目了,他們不從速改良不說,另有人自恃己見,辯駁他的定見……既然對方聽不懂話,那他也不必說話了。

等他和一眾火伴謹慎翼翼地控著馬車擠過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出了城門,正要往曹府快趕,卻被橫空呈現的一對王府親兵擋住了來路。

鳳容藹然笑道:“多謝夫人解惑。”

綠衣曉得,辛寒不歡暢了。

到了門口,一個一身勁裝、一手執劍的年青女子大步迎上來,對著辛寒抱拳一揖:“想必這位就是辛神醫了,求神醫務必治好我家大人,青杏願肝腦塗地以報大恩。”

綠衣不得不感慨,辛寒安家的本領公然冇得說。

那曹司戶的部屬故意趕路,恨不得神醫伉儷吃睡在馬車上。

曹家這領頭力有不逮,更不好當街和安王的人起牴觸,隻好目視自家馬車被人截了胡,倉促趕歸去陳述曹司戶。

辛寒垂眸:“病人在那邊?”

綠衣淺笑:“不敢。”又看向辛寒,辛寒這才上前為鳳容診脈。

老管家的神采刷地就白了。

辛寒說:“床倒無礙,但大人體質寒涼,睡不得竹子。”

綠衣斷冇想到繾州的最高長官竟是一名女子。

屋內世人麵麵相覷,這神醫進門還冇診脈,倒先對屋裡的陳列遴選開了,先前的大夫也冇發明不當啊。

她來到其間,雖冇去過很多處所,但就常日所見,已經判定出這是一個同她宿世的封建期間附近的“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突然見到這麼一名分歧平常的州牧,當然駭怪非常。

鳳容目光微動,語聲還是不急不緩:“請先生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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