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在時,就算再如何態度暖和,世人仍舊不敢掉以輕心。現在她主動分開,那顆一向吊著的心纔算略微放下些。
太後說這話時並冇甚麼神情竄改,語氣也輕飄飄的。
比落第二日,沈瑜找了個藉口到飛霜殿去走了一遭。
沈瑜愣了愣,想起先前聽到的一些閒話,心中模糊有了猜想。
那宮女低聲道:“娘娘還帶了錦成公主。”
沈瑜行了一禮,又原路回了長慶殿。
長慶宮中燈火透明,女史們多數在殿外候著,並冇出來打攪貴女們的興趣。沈瑜順勢瞥了眼,她們已經不似先前那般規端方矩地在位置上坐著,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閒談,的確比太後在時要鬆快了很多。
花嬤嬤點點頭:“好。你歸去吧,不必再送我。”
第19章
這些宮女都是長慶殿的人,先前雖不識得沈瑜,但也得了花嬤嬤的叮嚀,這幾日歸沈瑜轄管。見她去而複返,有人問道:“姑姑但是有甚麼事?”
就算脾氣不投乾係算不上好,也會非常體味對方的家世,畢竟有各種姻親乾係在,拐幾個彎大師都差未幾能算是親戚了。非論實際上乾係如何,真到這宴飲之上見了麵,也都是其樂融融的氣象,更何況現在但是太後設席。
花嬤嬤神情八風不動,隻挑了挑眉,問宮女道:“皇後孃娘是一人來的,還是帶了旁的甚麼人?”
沈瑜的確還冇顧得上吃東西,她掃了眼餐盒,從中拈了塊梅花形狀的白糖糕,隨口道:“冇甚麼事吧?”
太後這時晝寢方醒,花嬤嬤撣了撣衣袖,叮嚀宮女去端了煨著的燕窩來,親身送到寢殿去。
沈瑜不由得皺起眉,她看向前麵的趙知語。出乎料想的,這位女人看起來竟然也帶了三分醉意,跟宋予璿的確是如出一轍。
貴女們已經儘數分開,長慶宮的宮女們開端清算大殿,將碗碟歸類令人抬回膳房洗濯,擦拭長幾地板,清算燭檯燈火。
沈瑜掃了眼清算得七七八八的大殿,似是隨口道:“先前飛霜殿宋、趙兩位女人是在哪個位置?”
太後瞥了她一眼:“另有甚麼事,你一併說了吧。”
那人想了想,指了位置給她。
等晚些時候太後到來入坐後,沈瑜便算是完整鬆了口氣,這些閨秀們在太前麵前必定是謹小慎微恐怕出錯,就不消她多操心甚麼了。
最後出來的是飛霜殿的人。
皇後撫了撫她的鬢髮,又道:“可若真讓宋予奪去了邊關,這婚事,九成是要誤了的……”
世家之間乾係盤根錯節,平素多來往,這殿中的貴女們也都是相互熟諳的。
宋、趙二人已經醒了酒,見沈瑜以後臉上都帶了些慚愧之色。她們一早醒來,就被各自的侍女提示了昨夜之事,大為悔怨,又怕太後得知她們失禮,當真算得上是又驚又怕。
“辰玉,”彩雲號召她到側偏殿來歇息,“吃過東西了嗎?這裡有茶水滴心,來吃點墊墊肚子吧。”
沈瑜仍舊是每日按部就班地做著本身的事。
“冇,”彩雲又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麵前,“方纔我出來送生果,這些女人們正湊在一處聊著呢,不過就是些閨閣中的閒話,又或者是親戚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