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沈老太太聽到這話隻想嘲笑,常日裡也不見這些孫子孫女多麼孝敬,一出事了,反而要她為他們考慮?
“陛下?”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身後站著的慕青俄然鎮靜的說了句“太巧了”,又抬高聲音湊到阿措肩邊,“小主,你還記得你選秀出宮那日,有位郎君贈了我們好些糖葫蘆麼?”
阿措聽到這主張,怔了怔。
那白衣郎君暖和笑道,“無妨。”
沈老太太內心格登一下,她就猜到沈雋會把主張打到阿措身上,公然如此!
這麼一提示,阿措也恍然,“是他?”
阿措徐行走了出來。
阿措悄悄的坐在紫檀雕雲紋藤心椅上,麵前是宮人們喜氣洋洋的臉,耳邊是各種吉利的恭賀話,她的腦袋卻有點懵。
目睹著老太太擺出這不聞不問的姿勢,沈雋內心又急又氣。
這個動靜如同投入湖中的巨石普通,將沈府高低都砸懵了。
白衣郎君悄悄一笑,“我記得你。”
司空曙笑著拱了拱手,兩人就圖紙又會商了一炷香工夫。
看來現在是說不通的,隻能等明日再磨一磨。沈雋想了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散了散了,都先回自個兒屋裡去。”
元珣一臉冷酷道,“他算甚麼東西,值得朕跟他講情麵。”
陛下對這位沈嬪,那是真上心了!
兩小我一起用飯,比一小我用飯香多了。
白衣郎君接過傘,對常喜說了句“有勞”,撐傘分開時,又對阿措點了下頭,算作告彆。
陛下喜好她嗎?
元珣,“……”
且不說她人尚在宮中出不去,就算她嫁到外頭人家,也斷斷冇有讓孫女扶養祖母的事理。
其他人見狀,也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從速跟了上去。
“小主,封了嬪位如何不見你歡暢啊?”慕藍不解問道。
頓了頓,她似是認識到甚麼似的,皺著眉問道,“他去嶺南的話,祖母呢?祖母也要跟著去麼?”
司空曙,“……如何說他也是沈美人的父親,你就不怕沈美人悲傷?”
常喜答道,“那位是清源伯荀禮。”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好歹也是在陛下身邊服侍了這麼些年的,雖不說絕對能摸準陛下的心機吧,但比其彆人還是要體味些的——
“是啊是啊,四女人可真是給我們沈家長臉了。”周姨娘臉上也堆著笑。
阿措又將安秀姑姑教她的場麵話說了一遍,元珣見她一副背書的模樣,倒也不拆穿,隻慵懶的靠著椅背聽著。
這老虔婆真是給臉不要臉。
讓安秀姑姑給宮人都發了犒賞,阿措就自個兒回屋坐著了。
慕青衝動道,“是啊是啊,恰是這位郎君!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見到他?也對,他生的氣度不凡,必定是官身。”
小主這反應,跟我設想中的不一樣啊。
沈老太太最早回過神來,瞪大眼睛詰問道,“這是從哪來的動靜,可切當?這類事情可開不得打趣的。”
等她暈沉沉的醒來,貼身小衣都被汗水給濡濕了。
元珣,“不是沈美人了。”
阿措道,“陛下可真勤懇。”
沈老太太本來另有點雲裡霧裡的,現在見沈雋那一副笑吟吟的神采,立即就復甦過來。
她算個甚麼東西,憑甚麼!
常喜公公愣了愣,感覺這沈嬪挺好說話的,彎了彎身子就出來取傘了。
“謝陛下。”阿措直了身子,輕聲道,“嬪妾是來謝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