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反應極快,從腰間的布包裡取出一把破煞咒,手指微微顫抖地撲滅,猛地扔出去。
話音未落,一個黑袍人俄然轉頭,目光鎖定我們藏身的方向,沙啞地喝道:“誰在那兒?出來!”
阿木緊跟在我身後,手裡攥著一個火把,微小的火光騰躍著,映得他神采慘白,額頭上排泄一層精密的汗珠,眼神卻透著一股倔強的果斷。
“招魂。”我眯起眼,冷冷道:“洛家這是要把統統冤魂召返來,搏命一搏。看來他們曉得我們來了,籌算罷休一搏。”
就在這時,祭壇火線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鞋底踩在石板上收回“噠噠”的輕響,一個白袍女子緩緩走來。
“彆硬拚,找機遇破陣!”我低喝一聲,目光掃向祭壇。陰龍的根底在銅棺,隻要毀了那顆黑珠,就能斷了它的氣。
符紙在空中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像是流星劃過夜空,帶著“嗤嗤”的燃燒聲砸向黑袍人。紅光炸開,逼退了幾個黑袍人,氛圍中滿盈著一股焦糊味,幾個黑袍人被燒得滿地打滾,收回淒厲的慘叫。
“師父,他們在乾啥?”阿木躲在我身後,抬高聲音問道,火摺子的光在他臉上騰躍,映出一層盜汗。
我冷哼一聲,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深吸一口氣,變更太歲之瞳。瞳孔微微收縮,視野中閃現出一層濃厚的黑氣,從祠堂的每一個角落排泄,像是無數藐小的黑蛇在空中遊走,終究會聚成一條恍惚的龍形,迴旋在祠堂屋頂上方。
祭壇中心擺著一口鎏金銅棺,棺身高約三尺,寬近兩丈,大要雕滿了五鬼運財的浮雕。
夜色如墨,杭城的燈火在遠處稀少地閃動,好像墜地的星鬥,冷冷地映托著荒山的沉寂。
她的麵龐清麗,五官精美如畫,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像是寒冬裡的霜花。
“吼!”
現在她站在我麵前,氣勢淩厲,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龍身足有十丈長,鱗片烏黑如墨,爪子鋒利如刀,眼中兩團紅光閃動,透著一股嗜血的凶意。
陰龍收回一聲刺耳的吼怒,龍頭被刀氣斬中,散成一團黑霧,像是墨汁傾瀉在空中,但很快又重新凝集,氣勢更盛,龍爪一揮,帶起一陣腥風,直取我的胸口。
“陰龍!”我眯起眼,腳下一踏,身形後退,同時割開掌心,將一滴太歲血抹在刀鋒上。
我順勢揮刀,連斬三人,刀鋒劃過他們的身材,血光四濺,腥臭味滿盈開來。
眼中三瞳閃動,瞳孔呈三角擺列,外層淡金,中層幽藍,內層血紅,詭異而攝民氣魄。
她的眉毛竟分八個色彩,赤橙黃綠青藍紫黑,好像虹光流轉,每一根眉毛都細緻如絲,在火光下閃動著妖異的光芒。
“不是蛇,是陰龍。”我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這是洛家用邪術煉化的鎮魂獸,靠它吸納杭城的陰氣,滋養他們的根底。這東西活了百年,早就不是淺顯的陰物。今晚我們要斬龍,把洛家的底完整掀了。”
祭壇上的銅棺震顫了一下,黑珠大要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更強的陰氣噴湧而出,化作一條恍惚的龍形虛影,伸開血盆大口,吼怒著朝我撲來。
我和阿木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摸到了洛氏祠堂核心。
“師父,這處所陰氣重得嚇人。”阿木低聲道,腳步謹慎翼翼地踩在堅固的泥土上,鞋底偶爾踩斷一根枯枝,收回“哢嚓”的脆響,在沉寂的夜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