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四爺臉上極快的掠過一絲難過:“她眼睛看不到,又不知處在那邊,定然非常驚駭,我深能感受她的處境,實不該讓她在無邊黑暗裡驚駭著……”
“今時分歧昔日,她雙目失明,本就害怕,現在走丟,人去了那裡都不知,便是機靈,也看不見,行動受阻,如何能返來?”傅四爺愈發憂心,眼中清幽黑沉如此時夜幕。
傅四爺眼睛微微一眯,“我們分頭找。”
“四爺!”曾九和阿莽同時想勸。
曾九躊躇道:“她人被徐有貞劫走,徐有貞會好好安設她,不會有事。”
邵謙眼神半眯,取下腰間長劍,與曾九在屋內打鬥數回,“寡不敵眾,你們已落下風,再負隅頑抗,休怪我無情!”
徐有貞卻還笑道:“女人好生安息著,邵大人估摸就要趕來了……他年瓦剌打擊都城,我經心占卜星宿算測地理,建議都城南遷,卻被邵謙一手粉碎,更被世人嗤笑,說我心術不正,迫使我改名,叛逃離京。不管多少豐功偉績,也隻能做個左副都禦史,而邵謙官職卻一升再升,這筆帳我可一向記取在。”
“成王敗寇,適應天理。”徐有貞口中振振有詞道:“這世道,誰勝誰就是王,哪管用的手腕?”
景秀一時無話,心中生出鄙夷討厭。
曾九悄悄捏緊拳頭,張望四周:“我和阿莽持續去找,便是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四爺腿腳不便,就歸去歇一歇吧!”
曾九神采一變,但也隻是半晌,就規複天然,不解道:“四爺問的話奇特了。”
屋內倏然亮堂,曾九拔劍相對道:“邵大人殺了我二十多眾兄弟,這筆帳本日誓要討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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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景秀閃動的眸光,徐有貞笑了笑道:“女人也勿要太怕,鄙人雖和邵大人疇昔樹敵,可也不是是非不分,會對女人做出不舉,或是傷害到女人之事。”
二人從速送傅四爺返回堆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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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景秀醒來已是午後,人不知躺在那裡,腦中昏昏沉沉的,想起家卻渾身有力,嘴裡又乾又燥,痛苦“嚶”了一聲。
傅四爺“唔”了聲,正色道:“徐有貞疇昔與邵謙結恨,此民氣術雖不正,卻天賦異稟,仗著占卜之術,多次治河有功。當初也是因為他這等才氣,又與邵謙有過節,才尋他商討,他不聲不響來了杭州,是要承諾與我們合作了?”
另一邊,快到傍晚時,傅四爺才從昏沉中醒來,腿上的傷口被包紮,他方要下地時,被曾九攔下道:“四爺把穩,這腿傷才包紮後,動不得。”
可傅四爺不肯放棄,號令持續搜。
曾九道:“四爺要帶六蜜斯隱居避世,我勸邵大人還是放過他們,你對六蜜斯有情,何不成全她的挑選。”
“嗬!”曾九嘲笑,喊道:“阿莽!”
寡不敵眾,曾九和阿莽再能打,也不是這世人對殺,很快被人挾製。
曾九於心不忍,看著他腿上的斑斑血跡,禁止道:“四爺保重身子,我和阿莽必然會把人找出來,四爺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恐會舊疾複發。萬一六蜜斯返來,見四爺如許,她也不好受。”
立即就聽到有窸窣的聲響,緊接著腳步聲傳來,停在她床榻前,再無動靜。
傅四爺每聽聞錢皇後時,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哀漠。很久,他緩緩闔上目道:“她人有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