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又令侍婢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絕無半點差池。”
十年佈局,攪動風雲。
他身後一個年青小吏嚴峻的臉都白了,聽到常日來頗是峻厲的縣丞大人扣問,倉猝作揖:“已備好,小的又命人從山上尋來幾隻野雞,怕提早宰殺了不新奇,等將軍們安設後在宰。”
半晌後,鎮西將軍於一銳坐在府邸中慢條斯理的看著這個信使送來的密函,問道:“這封信何時發放的,有幾小我曉得?”
函穀關。
年青小吏點了點頭,看到那龍頭大旗已近在麵前。
於一銳看著身邊那身金獅銀帶的將軍甲,久久不語。
當年必定要複興大漢的白衫現在卻成了顛覆九州的麻衣老頭。
袁蒙為了製止難堪,也是儘量和侯霖保持著間隔,這點上兩民氣照不宣,偶爾碰個麵也都點頭表示,冇人開口,但幾個什長見到侯霖的態度較著比之前恭敬了很多。
“機會到了麼?”
一想到這於一銳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兩隻手不斷的摩擦,誰又不想成從龍之臣?這劉家天下已經夠久了,總得換人來坐坐吧,五品的鎮西將軍固然比起那些不入流的雜號將軍要高貴的多,但上麵還稀有不清的金帶玉帶,他又豈甘心在這個位置坐到老。
“快翻開城門!我要見鎮西將軍!”快頓時的士卒高舉著令牌衝著第一層牙牆上的守關兵士喊道。
看著密函上字瘦如枯,於一銳腦海裡呈現阿誰讓他既驚駭,又害怕的肥胖身影。
密函上寥寥數字,卻讓於一銳多年都未放下的心提的更高。
許司茂看著車隊緩緩進縣,長舒一口氣,內心早就把本該站在這裡驅逐的縣令罵了個痛快。
於一銳想到這兒搖了點頭,造化弄人啊!誰又能想到這麼一個前程簇錦、必定能在史乘上留下稠密一筆的才子一夜間便申明狼籍,誰又能猜到現在阿誰麻衣草鞋的糟老頭就是當年的白衫國士?
他腦海裡的阿誰肥胖身影更加清楚,白髮蒼顏卻猶勝當年。
這義安縣的驛館不過四間房屋,袁蒙出來巡查一番走了出來,幾個什長腰間彆劍寸步不離,這架式倒不像下榻,而更像來巡查。
執勤的校尉看到後倉猝號令部下把城門翻開,那信使也未幾言,奮力揮了揮馬鞭,便向關內衝去。
縣丞許司茂遠遠的便看到一杆龍頭大旗從官道那頭緩緩靠近,整了整衣冠,朝著身後幾個小吏厲聲道:“這但是從長安城裡來的將軍,你們幾個可不要出甚麼不對,酒宴可設好了?”
“你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好好睡上一覺,等你睡醒了本將會親身誇獎你。”王銳笑了笑,手裡拿著那封密函說道。
“侯都尉,車隊開赴了。”
“下官義安縣縣丞許司茂拜見將軍!”
接下來的幾天,侯霖都是待在馬車上度過,隻要早晨安營的時候才下車漫步,趁便透透氣。
那年青小吏早就麵白的慘無人色,鼓起勇氣瞟了一眼那什長馬肚旁懸著的鐵槊,刹時又低下頭。隻聽到那衙吏小聲一句:“真是委曲許縣丞了。”
袁蒙置若罔聞,縱馬從這帶著一群官吏行拜禮的許司茂身邊走過,連頭都未曾低下,隻揚起一片灰塵將許司茂的紅頂濺臟。
“謝將軍!小人先行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