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冇有說錯。
隻見這五人額間都有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花瓣花蕊一一清楚,卻不是由筆法高深的畫家揮筆而成,而是由利器一絲不苟的刺出。脫手之敏捷,技法之精準,可見一斑。
“總有例外。”嶽沉檀安靜道,毫無擺盪。
“屍身能夠已被措置了,抑或是殺人者能在血氣外露之前便將人擊倒。”嶽沉檀抬腳向著最大的茅舍走去。
“張小鼠們現在那邊?”賈無欺詰問道。
“這五人恐怕是真正的莫爭親傳弟子了。”賈無欺歎了口氣,把五人麵上的白布撤除,眼睛立即瞪的溜圓。他倒吸一口寒氣:“這是……”
嶽沉檀點點頭:“那幾個撞見山鬼的人,說不定會有甚麼線索。”
茅舍內雖有莫爭親傳弟子的屍身,但彆的屋內卻空空蕩蕩,半小我影都冇有。偌大一個劍派,包含掌門在內的統統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究竟是產生了甚麼?
“裝神弄鬼也就算了,這幫人竟然連屍身都不放過。”賈無欺恨恨道,“可彆被我們逮住了,倒時候在雪林裡掛他個三天三夜。”
他渾身沾滿了茅草,卻還要在泥塘裡滾來滾去,彷彿已是處於植物的本能。飛蓬的亂髮上幾隻蒼蠅嗡嗡飛著,一隻乃至膽小的停在了他肮臟不堪的臉上,將那邊心對勁足的當作了落腳處。
“其彆人?”張大虎歪歪頭,“有啊,但是他們每天練倒立,向來不睬我。”
“隻因江湖上能仿照出這一劍的人少之又少,而這少之又少的人中,武功職位皆與梅獨凜不相高低,為人風采則更在梅獨凜之上,我實在想不通他們有甚麼來由這麼做。”賈無欺道。
“他啊……”張大虎彷彿墮入了深思,他臉上時而驚悚時而歡暢,令人摸不著腦筋。
“劍法風雅,可惜倒是殺人的劍。”嶽沉檀冷冷道。見賈無欺麵色古怪,他沉聲道:“你為何如此神采?”
“你是說,山鬼?”賈無欺道。
賈無欺與嶽沉檀遵循鎮上村民所言找到了那幾人的住處,他們偏居在城北一隅,院落雖不小,從內裡看上去卻非常蕭瑟,圍牆上陳跡班駁,彷彿好久無人補葺。
天柱劍派並不難找,從天柱山北峰的山腳下沿著泥濘的巷子一起向上,很快就能在半山腰上看到錯落的茅草屋。入口處一塊龐大的山石插入土中,粗糙的石麵上刻著“天柱劍派”四個大字,筆鋒超脫,卻又帶著一股豪氣。
“中間但是張大虎?”嶽沉檀來到泥塘前問道。麵對如許肮臟不潔的環境,他乃至連眉頭都皺一下,一派安靜。
天柱上撞鬼一事鬨得沸沸揚揚,想要找到那些撞鬼的人並不是間困難的事。這幾人本是表親,出了過後,家眷搬到一處同住,也好相互間有個照顧。
“你可記得那馬伕所言?”嶽沉檀問。
“好吧,就當我捨命陪君子了。”賈無欺無法道,“不過在去拜訪梅獨凜之前,我更想曉得,真的莫爭去了那裡。”
“那張大鼠又是誰?”賈無欺捏著鼻子,順著他的話頭往下問。
主廳的房門緊閉,透過薄薄的門紙隻見內裡暗影幢幢。二人推開門,才真正看清那暗影是甚麼――四具倒掛在房梁上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