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熱的夏天,蟬鳴喧鬨,大殿內寬廣陰涼,本該是個避暑的好處所。可惜的是,就算大殿陰涼非常,也冇法諱飾陣陣腐臭的臭味。三具躺在白佈下的屍身,一群劍拔弩張的人,另有一個安閒不迫的柴負青,此情此景,實在讓人歡暢不起來。
“恰是。”柴負青含笑道,“嶽小友武學成就之深,比擬各位早有耳聞。此番出山,也是受天玄大師所托,調查震遠鏢局一案。”
“莫非他就是那位破陣下山的俗家弟子?”世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合在嶽沉檀身上,很多人的目光中帶了些思疑和不屑。
“刀疤”一聽,臉上不懷美意的笑容更深:“既然嶽小兄弟這麼懂江湖端方,那鄙人恭敬不如從命了。早就聽聞金鐘罩乃是少林四大神功之一,鄙人非常想領教一下。”
“早就傳聞天玄大師高足武功了得。”人群中,一個麵帶刀疤的人揚起下巴,開口道,“現在一見公然分歧凡響。”說著,他的目光用心在嶽沉檀的雙腿上遊移著。
“當然。”柴負青點點頭,隨即叮囑部下,“快將那位兄台扶至醫館。”世人這才如夢方醒,紛繁衝嶽沉檀讚道:“不愧是天玄大師的高足,嶽兄方纔那一擊,真是令我等回味不已。”
“喝!”這時隻聽“刀疤”暴喝一聲,青筋畢露的拳頭帶著勁風,毫不客氣的朝嶽沉檀雙腿砸去。
金鐘罩確是少林神功,但他以此為賭,很多人都明白了他的意義。他與嶽沉檀兩人放在一起,一個四肢健全,一個腿腳不便;一個膀大腰圓,一個清臒薄弱。如果兩人互打一拳,誰占便宜,不言自明。
卑鄙!賈無欺話還未說出口,喊叫聲已先一步響徹大殿――“啊!”
“既然中間是前輩,不如中間提個賭法,鄙人願賭伏輸。”嶽沉檀道。
聽完他的話,嶽沉檀神采涓滴穩定:“少林陣法,乃是本門秘法,本不成奉告外人。如果這位兄台執意於此,不如和鄙人賭一賭?”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穿過蕭蕭木葉的簫聲,悠長綿遠,帶著與他年紀不符的滄桑。
嶽沉檀衣袖一收,轉動輪椅來到柴負青麵前:“柴掌門,此番可算鄙人勝了?”
“各位的目光,也真是一等一的好啊。”一個微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世人打眼看去,一人白衣翩翩,端倪如畫,不是葉藏花又是誰。
賈無欺閃身而出,笑嘻嘻的將“刀疤”按在了原地:“大個兒,不過是一拳罷了,你這麼壯,必定冇事,彆怕啊。”
“殘廢”“半殘”等字眼,在這些人不加粉飾的話語中,不斷在大殿上反響。嶽沉檀卻渾然未決般,朝柴負青拱手道:“請柴掌門做個見證。方纔這位兄台已出拳,現下便輪到鄙人了。”
此人忒不要臉!賈無欺內心已想了百種清算此人的體例,剛想開口刺這“刀疤”一句,嶽沉檀卻已點頭應下了對方的賭約:“那便依兄台所說。”
一陣不高不低的嗤笑聲從人群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