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經注_第3章 河水二(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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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故薑賴之虛,胡之大國也。蒲昌海溢,燙覆其國,城基尚存而至大,晨發西門,暮達東門。澮其崖岸,餘溜風吹,稍鹹龍形,西麵向海,因名龍城。地廣千裡,皆為鹽而剛堅也。行人所逕,畜產皆布氈臥之。掘發其下,有大鹽,方如巨枕,以次相累,類霧起雲浮,寡見星日,少禽,多鬼怪。西接鄯善,東連三沙,為海之北隘矣。故蒲昌亦有鹽澤之稱也。《山海經》曰:不周之山,北望諸毗之山,臨彼嶽崇之山,東望泑澤,河水之所潛也。其源渾渾泡泡者也。東去玉門陽關一千三百裡,廣袤三百裡。其水澄渟,冬夏不減。此中洄湍電轉,為隱淪之脈,當其澴流之上,飛禽奮翮於霄中者,無不墜於淵波矣。即河水之所潛而出於積石也。

其一源出於闐國南山,北流,與蔥嶺河合,東注蒲昌海。

王霸精誠,呼沱不流。水德神明,古今一也。勱躬禱祀,水猶未減,乃佈陣被杖,鼓譟讙叫,且刺且射,大戰三日,水乃回減,灌浸沃衍,胡人稱神。大田三年,積粟百萬,威服本國。其水東注澤。澤在樓蘭國北,治扜泥城,其俗謂之東故城,去陽關千六百裡,西北去烏壘千七百八十五裡,至墨山國千三百六十五裡。

川流所積,潭水斯漲,溢而為海。《史記》曰:焉耆遠洋,多魚鳥,東北隔大山,與車師接。敦薨之水,自海西逕慰犁國。國治尉犁城,西去都護治所三百裡,北去焉耆百裡。其水又西出沙山鐵關穀。又西南流,逕連城彆注,裂覺得田。桑弘羊曰:臣愚覺得連城以西,可遣屯田,以威西國。即此處也。其水又屈而南,逕渠犁國西。故《史記》曰:西有大河。即斯水也。又東南流,逕渠犁國南。治渠犁城,西北去烏壘三百三十裡。漢武帝通西域,屯渠犁,即此處也。南與精絕接,東北與尉犁接,又南流注於河。《山海經》曰:敦薨之水,西流注於泑澤。蓋亂河道,自西南注也。河水又東,逕墨山國南,治墨山城,西至尉犁二百四十裡。

漢使侍郎鄭吉並護北道,故號都護,都護之起,自吉置也。其水又東南注大河。

《漢書·西域傳》曰:於闐以西,水皆西流,注於西海。又西逕四大塔北。釋法顯所謂糺屍羅國,漢言截頭也。佛為菩薩時以頭施人,故因名國。國東有投身飼餓虎處,皆起塔。又西逕犍陀衛國北,是阿育王子法益所治邑。佛為菩薩時,亦於此國以眼施人,其處亦起大塔。又有弗樓沙國。天帝釋變成牧牛小兒,聚土為佛塔,法王因此成大塔,所謂四大塔也。《法顯傳》曰:國有佛缽,月氏王大發兵眾,來伐此國,欲持缽去,置缽象上,象不能進,更作四輪車載缽,八象共牽,複不進,王知缽緣未至,因而起塔,留缽扶養,缽容二鬥,正色而黑多,四際清楚,厚可二分,甚光芒。貧人以少花投中便滿,富人以多花扶養,正複百千萬斛,終亦不滿。佛圖調曰:佛缽,青玉也,受三鬥許,彼國寶之。扶養時,願整天香花不滿,則如言。願一把滿,則亦便如言。又按道人竺法維所說:佛缽在大月支國,起寶塔,高三十丈,七層,缽處第二層,金絡絡鎖縣缽,缽是青石。

又南入蔥嶺山,又從蔥嶺出而東北流,河水重源有三,非惟二也。一源西出捐毒之國,蔥嶺之上,西去休循二百餘裡,皆故塞種也。南屬蔥嶺,高千裡。《西河舊事》曰:蔥嶺在敦煌西八千裡,其山高大,上生蔥,故曰蔥嶺也。河源潛發其嶺,分為二水:一水西逕休循國南,在蔥嶺西。郭義恭《廣誌》曰:休循國,居蔥嶺,其山多大蔥。又逕難兜國北,北接休循,西南去罽賓國三百四十裡。河水又西逕罽賓國北。月氏之破,西君大夏,塞王南君罽賓。治循鮮城。地盤平和,無所不有。金銀珍寶,異畜奇物,逾於中夏大國也。山險有大頭痛小頭痛之山,赤土身熱之阪,人畜同然。河水又西逕月氏國南,治監氏城,其俗與安眠同。匈奴冒頓單於破月氏,殺其王,以頭為飲器,國遂分。遠過大宛,西居大夏為大月氏。其他小眾不能去者,共保南山羌中,號小月氏。故有大月氏、小月氏之名也。又西逕安眠國南,城臨媯水處所數千裡,最大國也。有商賈車船行旁國,畫革旁行,為書記也。河水與蜺羅跂禘水同注雷翥海。釋氏《西域記》曰:蜺羅跂禘,出阿耨達山之北,西逕於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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