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人想走嗎?喝杯茶再走吧,這猗蘭軒倒是很少有人來呢。”少女似是扣問,又像在自言自語。
阿談笑道:“這麼看來,挨這巴掌倒是值了!”
不知為何,石誠懇中一慌,本想放了東西就走,卻又隻得坐下。目光一瞥之間,那少女彷彿比之前更加清減了,臉上胭脂也蓋不住的慘白神采,隻一雙眼睛卻亮的逼人。目睹少女目光掃來,石誠忙低了頭。
石誠一點頭道:“奉王爺之命,來看看夫人,夫人可醒著?”
“王妃?我是甚麼王妃?王爺不也是冇在我這――在我這――過夜嘛,有這麼當王妃的嗎?”張玉若眼神恨恨。
“我們這巴掌,算是白捱了,就換這麼幾箇舊東西。”阿言抱怨道。
邢嬤嬤歎口氣道:“蜜斯,凡事要曉得審時度勢,本日我們已經給了她經驗,我們此時應當向她示個好。您如許一來讓王爺感覺您漂亮,二來將來即便有甚麼也好未雨綢繆,畢竟您纔是這王府的王妃。”
申時許,猗蘭軒門口響起了悄悄的叩門聲。
石誠如坐鍼氈,結結巴巴說道:“夫人――不是――石誠確切另有要務在身――”
石誠站在院外,望著滿地烏黑的梨花瓣在地上隨風翻滾,染上泥土色彩,竟一時百感交集。石誠懇中正胡思亂想,便見阿言出來悄悄說了句:“石大人,夫人有請。”
邢嬤嬤使個眼色,四周丫環便退了下去。
原也算得上晶瑩的瓶身上,一道小小的裂縫映著燭光分外較著。秦水墨卻不在乎,悄悄摩挲著那道裂紋,彷彿在摸一道柔嫩的傷痕。
邢嬤嬤忙上前,將步搖收在嫁妝盒內,一邊安慰道:“蜜斯,您現在但是王妃,凡事收斂著點,切不成起火――”
張玉若臉上飛起紅霞,啐了一口道:“哪個心急了,他那身子還不是常日裡風騷落下的病根。”
阿言心道:“這王爺也是的,賞彆人都是古玩書畫,瑪瑙玉石,再不濟也是綾羅綢緞,金飾玉佩,如何本日堪堪就送幾件舊物來。”阿言又瞧那小黑瓶,烏不溜秋,估計也寶貴不到那裡去。
那少女卻笑了,塗了胭脂的唇角隻淡淡一揚,滿屋子彷彿都亮了起來。
阿言不過也是十幾歲的孩子,頓時跳起來叫道:“當真――?”
石誠點頭立在門外候著。
“啪――”鳳凰展翅六麵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被狠狠地摜在桌麵上,鎏金銅鏡中張玉若柳眉倒豎,一張俏臉也失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