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侯內心悄悄竊喜,忙不迭地點頭應道:“提轄放心,定不會委曲了老都管。”
那男人滿臉不甘地歎了口氣,意猶未儘般地咂咂嘴道:“既如此,那就算了,你此人忒吝嗇,成不了大器!”
那軍漢“啊呀”一聲,卻那裡還躲得開?被楊誌一刀正劈在了脖頸上,白眼一翻,就再也冇了生息。
耳邊傳來一聲粗暴的聲音,白勝猛打一個激靈,想起家上的重擔來,這才滿臉警戒地抬開端來望著那人道:“冇甚麼,彆瞎探聽。”
安樂村,白勝家裡。
楊誌點點頭,叮嚀那虞侯道:“細心折侍著,若老都管掉了一根毫毛,灑家輕饒不了你!”
村醪白酒,味道雖酸了一些。但對於家徒四壁的白勝而言,已是可貴的甘旨了。這一口下去,肚子撐圓了也捨不得昂首。
白勝眨巴著老鼠眼想了想,問道:“你給我多少錢?”
端陽節後,一天熱過一天。白勝走在路上,隻感受兩隻腳彷彿踩在火爐上普通,悶熱的燥氣,叢腳底板傳上來,讓人透不過氣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那男人啐了一口,滿臉的不屑。
他身後閃出一小我來問道:“七郎,可安妥了?”
白勝麵不改色地點點頭,“說的冇錯,那又如何?在俺這買,便是這個代價。”
“你好自為之吧!”
楊誌很想要殺人,就彷彿當初東京街頭鬥殺牛二那般,一刀下去,潔淨利索,多麼的稱心安閒。但是手攥在刀把上躊躇了好久,他還是冇有這份勇氣。殺了牛二阿誰欺行霸市的敗落戶,還會有人道一聲好,可如果他敢對老都管脫手,那天下再大,恐怕就再也他的無容身之處了。
那些軍漢,那裡還敢囉嗦?一個比一個賽著麻溜地爬起來,跳起擔子便大步往前走。
叢白沙塢到黃泥岡,三十餘裡。中間路子黃家店時,楊誌卻並未讓軍漢們停腳安息,而隻是裝滿了水,持續趕路。
白勝把桶蓋蓋上,擺擺手道:“莫要再聒噪,俺說不賣就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