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聽了,微微感喟,“話是這麼說,我們科爾沁不是冇有跟福臨普通大小的格格了麼。算了,福臨還小,到時候再看看吧。”
蘇麻拉姑打簾子出去,對著諾敏施禮,說些太後非常馳念,請福晉好好養病的話。菊花則是笑嘻嘻湊上去,“諾敏姑姑,我看你來了。”
“悶嘴葫蘆啊?嗯,再看看吧。做皇後的,總不愛說話,見命婦時,那裡來的威望呢?”
諾敏笑笑,拉菊花到懷裡,給她順順耳邊碎髮,取下頭上一隻鳳凰簪子,彆到菊花頭上。菊花舉手要摘下來,“姑姑,這簪子是你的,你戴最都雅。我還小,用不著。”
布木布泰扭頭,看看自家侄女,站在天子跟前,不管不顧、大說大笑,那叫一個儘情光輝。想了半天,還是點頭,“孩子還小,不曉得將來會如何樣。姑姑,我們就再等等。就這麼一個兒子,皇後是要跟他一輩子的,總要福臨各方麵都對勁了纔好;如果隨便封個妃子,漢人可不講究妃子也算正妻那一套。到時候,隻怕獲咎了福臨,又委曲了菊兒。”
蘇麻拉姑應下來,出門恰逢菊花跟順治手挽手出去,籌措著找水喝。傳聞蘇麻拉姑要出宮,菊花拉著拽著要跟出去玩。
菊花扭頭,“我不餓。倒是姑姑,如何來了北京,吃的好穿的好,您反而更加瘦了?”
布木布泰低頭不語。哲哲本身感覺冇意義,幽幽感喟,拉過布木布泰的手,“孩子是咱的根,你可要護好福臨,教他成為一代明君。多爾袞還說他年紀小,不急著讀書。你可彆聽他的,該發矇就發矇,恰是學習的好時候,千萬彆給遲誤了。”
布木布泰點頭,“是,姑姑。”
菊花揉著眼睛,睡意昏黃地坐在哲哲身邊。就有那好溜鬚之人誇獎,“都說侄女似家姑。菊格格模樣,跟皇太後還真是像呢。長大後,必然又是一名蒙古美人。”
諾敏低頭苦笑,“多謝姑姑。我這病,三分靠治,七分靠養,病根在內心,芥蒂不除,再好的藥,也是冇用的。”
第一次祭奠,選的十仲春臘八穀旦。哲哲親率表裡命婦插手。諾敏也帶著睿親王府大小福晉陪著。祭奠完了,眾位福晉跟從兩宮太後到慈寧宮說話。
布木布泰畢竟親目睹證了滿族漢化,多少曉得後宮年青婦人不好隨便見大臣,跟哲哲說一聲,回到西暖閣,叫來蘇麻拉姑,命她帶上禮品,親身到睿親王府邸看望睿親王福晉諾敏。
“這是甚麼話!有病就得治。甚麼芥蒂不芥蒂的,就是你冇事兒愛多想。若論芥蒂,我不比你操心的還多?你呀,合該跟烏達布拉其其格學學,看看這孩子,天塌了都跟冇事兒似的。”哲哲恨鐵不成鋼,拿個孩子作比較。
菊花笑著點頭,“冇事兒,我就是在宮裡呆在煩了。怪不得漢人都裹小腳,一天到晚就那方寸之地、四角天空,腳大了半柱香就走完了,那不華侈麼。”
隻聽耳邊奶聲奶氣,“姑姑,多爾袞不喜好你,你為甚麼非要讓他喜好呢。休了他,彆的找個喜好你的男人不就行了?我們蒙古女子,又不講究漢家那些個守節之類的。可彆學漢家女子,弄個看不見的裹腳布,生生把本身給勒死。”
諾敏隻當孩子年幼,笑著哈腰,把耳朵湊到菊花耳旁,“說吧,甚麼悄悄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