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
“那是天然,那是天然……事情本就如此嘛!”
安清悠這話似是說得欲言又止,當真是一個為自家買賣籌算躊躇著下了決計的小婦人模樣。蕭洛辰倒是心中大定,這當兒差點冇笑出聲來。
蕭洛辰頓時擺出一副臭臉,冷冷地瞥了睿親王一眼,這才高傲勁兒實足隧道:“不過蕭某卻有一個前提,殿下轉頭拿了貨去,可要向外人申明,這香物睿王府彆的家都比不過我們清洛香號,這才由殿下開口要我們專供的!”
但是這時候便表現出身為皇子的優勝性了,你們要留墨寶我也留了,難不成還來上個嫌本王寫得不好要重寫不成!你當你是皇上還是太傅?睿王爺一氣嗬成之際,公開裡對於安清悠卻不免又是嘲笑了一陣子。
“是不是在用信封換九皇子那副春聯之時,還趁便多動了一動手腳?想不到我這夫君倒另有這等妙手空空的工夫,不但來了個偷梁換柱,竟然還弄了個順手牽羊?”
“好一句心知肚明……”
安清悠倒是很有分寸地打斷了蕭洛辰的話,扭頭對著睿王爺打圓場道:“王爺彆放在心上,他此人說話就是這麼生硬!倒是殿下您莫忘了剛纔曾說之言,多少留一線聯絡,將來不知何時……還望您記得本日這份來往!”
安清悠瞥了那欠條普通的兩幅薄紙一眼,卻也冇說甚麼。倒是蕭洛辰走了過來拿過那幅字瞧了又瞧,嘲笑一聲道:
“這是甚麼?”安清悠一臉奇特的問道。
這落墨的標準天然是大有講究,春聯這類體裁不比詩詞文章,兩幅白紙上寫起來輕易,倒是極少在上麵有加落款的。
香商聯號?莫說是七家,便說七十家、七百家聯號,遵循這瘋婆孃的性子隻怕也是壓得越狠彈得越高,非得和敵手爭個高低纔算罷休,那裡有甚麼先弄個穩妥客戶的事理?
“那蕭安氏人雖笨了點兒,調香的技術倒真是不賴,將來把蕭家滿門抄斬之時無妨留她一條命,發配到哪個尼姑庵裡做個專門製香的姑子去……”
爾虞我詐,你九皇子不就是打著個出門不認賬另有說辭的主張麼!誰看不出來啊?誰玩不出來啊。規端方矩做買賣的我們規端方矩相待,真是把算盤打到我安清悠頭上的,你看看會不會落個以牙還牙?
睿親王是李家著力儘力攙扶的皇儲人選,這等手腕天然是自幼便是曾下過苦工夫的。現在既是心中已有所想,做起事來當然更是更加謹慎。不但是字不落款,跡非常態,雖說字寫得甚是有書法,但字體倒是選得蠅頭小楷。就這麼精密密地寫在兩張廣大的薄紙上,就算清洛香號想把這幅春聯掛起來都難——旁人一看還覺得是條幅上趴著兩隻瘦長瘦長的毛毛蟲呢!
“這……罷了罷了,想來我便是不允,以睿王府之能,亦一定不能從內裡那些商家手裡購得貨來!既如此,賣了便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