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中,二叔在祖母心中能排第二,大堂兄排第三,二堂姐或許能排第四,但要說排第一名的還是祖母本身,誰都搶不走。
薑倩悄悄鬆了口氣。
薑似早把馮老夫人一閃而逝的失態儘收眼底,笑盈盈道:“我看祖母眼底泛青,還覺得祖母也如孫女一樣夜裡冇睡好呢。昨夜孫女做了一個好嚇人的夢,竟夢到兩隻錦雞伸著爪子要抓我的眼睛……”
目睹將近走到門口了,薑倩腳步微頓,溫聲細語道:“一些日子冇見,如何感覺四妹與我生分了?”
幸虧老天開眼,蘇氏厥後生下薑似不出一年就病死了,讓她狠狠出了口氣。
薑倩手一抖,雨過天青色的細紗簾倉促落下來,馬車奔馳而去。
她這一次回孃家,是帶著“任務”來的,如果就這麼走了可不成。
不幸老伯爺才走冇幾年,親生的兒子卻如此對她!
二人沿著熟諳的小徑往外走,丫環婆子不遠不近跟著。
“好。”
隻可惜,短折鬼生的女兒畢竟福薄,那樣好的一門婚事卻冇守住。
這一次,就讓她看看惡人終究如何得惡報好了。
她雖如許說,因最心疼的孫女回孃家而產生的好表情卻悄悄不見了,隻剩心煩意亂。
她冇有娘,這類事除了對祖母說不曉得該對何人開口。
薑倩心中失落,麵上卻隻透暴露三分好讓馮老夫人見了疼惜,剩下七分悄悄諱飾起來。
“祖母昨夜冇睡好?”薑倩一臉體貼。
“四妹說甚麼?”薑倩彷彿冇有反應過來。
看在蘇氏出身世襲罔替的宜寧侯府的份上,她捏著鼻子認了。可蘇氏生下大孫女薑依後就成了不下蛋的母雞,她要給宗子籌措兩房妾室,宗子被那女人攛掇著竟與她置起氣來。
少女俄然轉頭,明麗陽光下容顏如畫,美不堪收。
阿誰比惡夢還可駭的處所,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不介懷去闖一闖。
這個小小的要求倘若被回絕,固然會顯得薑似無禮,可於她也冇有好處。
“那祖母就好好歇著,侯府中事情也多,孫女就先歸去了,他日返來再與mm們說話。”
馮老夫人是要麵子的人,當著孫輩的麵兒當然不會承認,神采規複如常道:“年紀大了,睡不結壯是常事兒。”
她一番美意,那幾年卻與宗子垂垂離心,直到蘇氏生下薑湛纔有所和緩。
薑似眼皮也不抬,麵無神采道:“二姐必然是錯覺。”
祖母就是這般無私涼薄的人啊,這一點,早在季崇易身後她尋了機遇哭著向祖母敘說還是完璧之身的委曲時就領教到了。
“我說能夠,就是給二姐添費事了。”
馬車緩緩動了,薑倩掀起窗簾探頭回望,盯著少女窈窕綽約的背影目光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