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子一愣,喃喃道:“娘該如何報仇?”
“簪子,妞妞的簪子……”秀娘子伸脫手向前爬,神采慘白,神情迷亂,如同從天國爬出來的厲鬼,帶著絕望與希翼爬回人間。
那是一支簪。
秀娘子咬著唇,收回嗚嗚的聲音。
“你胡說,你憑甚麼說我女兒回不來?她返來了,她明顯已經返來了!”
秀娘子披頭披髮跑了出去,大抵是太急了,上了台階後直直往前栽去,摔在堂屋門口處。
秀娘子彷彿一下子復甦了,旋風般衝了出去,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來回張望。
薑似瞧著心生不忍,卻曉得這場戲必須演下去。
一簾之隔,能夠清楚聽到婦人翻身下地的聲音。
她看起來很想撲上去抱住朝思暮想的女兒,可服膺取女兒的話卻一動不敢動。
秀娘子驀地捂住了嘴,渾身抖若篩糠。
銅簪掉落在芍藥花叢中,有能夠是秀娘後代兒的簪子,也有能夠是之前被害女孩的。
薑似冇有答覆阿蠻的話,反手把挽住青絲的髮簪抽出,任由青絲如瀑散落下來。
婦人迷迷瞪瞪走了出來,口中不斷喊著:“妞妞,妞妞你返來了嗎?”
阿蠻彆看能打倒幾個男人,心卻極軟,聞言眼淚掉了下來。
她連銅簪都忘了去夠,驀地昂首,怔怔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女。
秀娘子邊哭邊點頭。
薑似手心翻轉,點點螢光從手心鑽出,帶著微小的光芒貼著空中向秀娘子飛去。
她信賴,這也是秀娘子的女兒想對母親說的話。
內裡一陣鼓譟,又有人勸道:“算了,算了,秀娘子也不幸,和她計算甚麼。讓她鬨吧,鬨夠了就睡了。”
不幸天下父母心,秀娘子的女兒卻長眠於芍藥花下,再也回不來了。
大半夜,秀娘子的哭喊聲幾近傳遍了半個村莊,很快就有鄰舍家的人出來,不滿喊道:“秀娘子,彆鬨了,你女兒回不來了,吵得人每天不安生!”
感喟聲響起:“娘,您不成直接去找長興侯世子報仇。長興侯府不是我們平常百姓能惹的,您如果被長興侯世子害了,女兒死不瞑目……”
薑似一指西屋。
“妞妞――”秀娘子衝動爬了起來。
幻螢從秀娘子左耳鑽入,又從右耳鑽出,最後回到薑似手心。
薑似悄悄一歎。
薑似卻平靜很多,聽著婦人的腳步聲,取出一物放在地上,緊貼牆根站著。
緩了一會兒,秀娘子癡癡望著女兒:“妞妞,這些日子你去哪了啊?娘想你想得好苦……”
“女人?”
秀娘子仍然在儘力向前爬去夠那支銅簪,阿蠻仍然受了驚嚇般微張著嘴。
她手中的銅簪掉落下來,摔在不遠處。
一滴淚從少女眼角滾落:“娘,女兒死得慘,您要替女兒報仇――”
少女聲音安靜無波:“娘,您彆靠近我,不然我該走了。”
秀娘子停下來,哈腰撿起那物。
女人啊,不帶這麼嚇人的!
隔了一些日子不見,本來風味猶存的豆腐西施成了形銷骨立的模樣。
秀娘子驀地止住衝要過來的身子,語無倫次道:“不靠近,娘不靠近,妞妞你彆走……”
薑似便是用這支銅簪來摸索一下秀娘子的反應。
阿蠻傻了眼。
而這時,一道聲音幽幽響起:“娘――”
重重的感喟聲傳來。
阿蠻下認識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