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些日子不見,本來風味猶存的豆腐西施成了形銷骨立的模樣。
她連銅簪都忘了去夠,驀地昂首,怔怔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女。
婦人迷迷瞪瞪走了出來,口中不斷喊著:“妞妞,妞妞你返來了嗎?”
躲在院門口的阿蠻小聲問:“女人,婢子看秀娘子真的瘋啦,您找她乾嗎呀?”
秀娘子邊哭邊點頭。
秀娘子驀地止住衝要過來的身子,語無倫次道:“不靠近,娘不靠近,妞妞你彆走……”
重重的感喟聲傳來。
薑似悄悄一歎。
薑似手心翻轉,點點螢光從手心鑽出,帶著微小的光芒貼著空中向秀娘子飛去。
她看起來很想撲上去抱住朝思暮想的女兒,可服膺取女兒的話卻一動不敢動。
幻螢從秀娘子左耳鑽入,又從右耳鑽出,最後回到薑似手心。
薑似一指西屋。
“娘,女兒是被長興侯世子害死的。長興侯世子見女兒生得仙顏,把女兒弄到了長興侯府,欺侮以後殺了女兒埋在他們花圃中的芍藥花下。女兒長眠地下,夜夜聽到娘對女兒的呼喊,以是才氣前來見娘最後一麵……”
阿蠻躡手躡腳來到薑似身邊,看著狀若瘋顛的秀娘子滿眼憐憫之色。
秀娘子咬著唇,收回嗚嗚的聲音。
薑似撫著門框,悄悄看著外邊。
而這時,一道聲音幽幽響起:“娘――”
阿蠻下認識後退半步。
她彷彿處在半睡半醒之間,完整冇有留意到近在天涯的薑似,就這麼直直走疇昔,一腳踩到薑似方纔放在地上的那物上。
不幸天下父母心,秀娘子的女兒卻長眠於芍藥花下,再也回不來了。
“女人?”
秀娘子赤著腳跑了一圈,跌跌撞撞往回跑:“妞妞必然在屋子裡等我呢,妞妞說了,上街去給我買桂花糕……”
阿蠻忙捂住嘴,看著緩緩向秀娘子走去的薑似幾乎哭出聲來。
秀娘子彷彿一下子復甦了,旋風般衝了出去,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來回張望。
少女幽幽歎了口氣:“娘,女兒實在已經死了。”
阿蠻扛著男人上了炕,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糟糕,把女人落下了。
薑似瞧著心生不忍,卻曉得這場戲必須演下去。
“妞妞――”秀娘子衝動爬了起來。
大半夜,秀娘子的哭喊聲幾近傳遍了半個村莊,很快就有鄰舍家的人出來,不滿喊道:“秀娘子,彆鬨了,你女兒回不來了,吵得人每天不安生!”
秀娘子一愣,喃喃道:“娘該如何報仇?”
薑似卻平靜很多,聽著婦人的腳步聲,取出一物放在地上,緊貼牆根站著。
秀娘子披頭披髮跑了出去,大抵是太急了,上了台階後直直往前栽去,摔在堂屋門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