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屠點頭道:“諸位兄弟試想,如果端的西夏人異動,渭州城如果要動用軍馬,那小眾經略最擔憂的乃是何事?”
這時候,石仲並三頭領史通義、二頭領季玉俱上前道:“都頭休要推讓纔好。本日正恰逢嘉會,這很多豪傑豪傑在此,他日必成一段嘉話。”
武二聽了大喜,叉手道:“遵哥哥的號令就是!”
待那嘍囉將各豪傑酒碗斟滿,宋承貴端起來道:“本日結義,今後必定是一段嘉話,如此先乾了此碗酒,以顯兄弟之情。”
鄭屠道:“本日幸得與眾位兄弟結義,原是俺的福分。隻是眾位哥哥想個明白冇有。這些光陰,史兄弟做了很多西夏人的探子。想必是今後要有些異動。各位兄弟在這寨中自當謹慎處置,切不成張揚過火,更不能去那渭州城四周騷擾。”
宋承貴坐了第四把椅子,石仲敬陪末席。坐次分撥結束。鄭屠見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季玉,不由暗道:此人卻不知何德何能,坐得第二把椅子。俺等六人中,年紀最輕,想來必定是個有策畫的人,當得是智囊之位。
鄭屠也大笑道:“這些事不過是早作籌辦罷了。本日俺等也不在多說,隻顧吃酒就是了!”說罷,世人都舉起了酒碗,又乾了一回。
“胡塗!”宋承貴不由喝道,“那小種經略相公乃是國之棟梁,久經戰事的疆場老將,這西夏人犯境,也非有種經略使鎮守不成,俺等怎幸虧當時生亂?”
這時,那在宋承貴身邊的季玉俄然一笑,介麵道:“三哥說得有理。如果西夏人要動兵器,渭州城裡的小眾經略相公定然是要出動軍馬的。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內。我等在五嶺峰駐紮,兵馬數千,天然是那種相公最擔憂之事。”
“倒是為何?”石仲不由道。
“哥哥,現在這兵器倒也稱手?”石仲上前,迎著鄭屠大聲叫道。
“如此甚好!”這時一個聲音大聲喝采起來。倒是那魯智深。他對這小種經略相公非常恭敬,是以見季玉這般說,不由叫喚起來,酒碗道,“隻得你這句,灑家便要與你共吃這一碗酒。”說罷,一抬頭就乾了。然後隻拿眼瞪著季玉。
世人轟然呼應,端起酒碗,俱都一仰脖子,那酒便見了底。一旁服侍的嘍囉,從速滿上。那宋承貴又要說話,卻見鄭屠起了身,端起酒碗對著世人道:“各位兄弟,聽俺一言。”
魯智深冇法,隻得受了,坐了第三把椅子。
季玉點頭笑道:“天然依哥哥的。”說罷也是將酒一口灌了下去。
此話一出,那宋承貴便大聲喝采道:“如此甚妙。”因轉頭看魯智深道:“正所謂豪傑相惜,何為結為同性兄弟,今後有難同當,有福共享。”
公然,在分撥結束以後,宋承貴便尊了季玉為智囊,隻道他機靈多謀,乃是個身具大才的人。那季玉隻是笑道:“隻不過讀得幾本書罷了,倒是哥哥汲引。”
一番計算下來,世人也都答允了,宋承貴便叮嚀嘍囉們,設置香案,擺好三牲供品,寫了金蘭譜,具了姓名,按了指模,歃血成盟,六人誓約:存亡與同,有難同當,有福共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