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記_第二章 好逑(一)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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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畢竟是年青氣盛,他也不想在陌生人和崔州平麵前逞強,當即竭力定放心神,也拱手說道:“這位兄台談笑了,孔明自知智力陋劣,學無所長,不堪大用,故此才與一乾老友隱居山野,也是生恐招惹有識之士嘲笑罷了。至於管仲、樂毅之說,那隻是孔明與二三厚交於酒酣耳熱之際自高高傲、自我吹噓,以此聊解惶恐之意罷了,一時戲言,兄台雅量,何必當真?所謂相見便是有緣,既是本日你我有幸相會,何不一同入內暖酒喝茶,弈棋交心?林間風雨穿雲過,莫論山外是與非。山野之人,談甚麼治國安邦、心胸天下?清茶一盞、濁酒一杯,指間風雨,陶歡然忘倒是非。人生百年,白駒過隙耳,功名利祿如浮雲,拂卻棋盤已散儘!莫管他,莫問他,兄台請進!州平兄請進!”

那崔廣元和諸葛孔明驚詫對視,心中更是迷惑不已,以這兩人的奪目,竟然也一時候難以真正鑒定對方的身份。

黃英又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嬌媚之意極濃,他悄悄地伸出兩個手指,曼聲說道:“二位請試想,若一人真的淡泊名利,豈會口口聲聲將名利二字掛在嘴邊?!休言酒後亂談,因為凡人酒後,大多陶但是露真脾氣,此時所說之言,常常纔是貳內心實在的設法。以此而論,孔明兄以管仲、樂毅自比纔是真言,而自承智力短淺倒是虛語,欺人之談罷了。想管仲、樂毅乃是史上馳名之良將名相,俱曾幫手其主建立過不世之功,孔明兄以此二人相自比,若說無封侯拜相爭名逐利之心,恐怕連孔明兄本身也不會信賴吧?並且小弟傳聞孔明、崔州平、徐庶、龐統等四人皆是精研兵法之人,一身所學,足可談笑間揮兵百萬,興邦滅國,而孔明兄更是其中俊彥。如果諸位真的甘心老死林下,那小弟倒要叨教:不知諸位學來何用?若說諸位憂心家國,也想投身於諸侯紛爭,在力責備國承平百姓安樂之餘求一個立名天下,那諸位竟日自謂的‘淡泊名利’卻又從何提及?二位都是世外之高士,見地高超,對世事民氣洞若觀火之輩,還請有以教我!”

擊節聲響起,阿誰聲音又道:“大雪紛飛,誰家蜜斯竟有此雅興,踏雪賦詩,吹簫引鳳?博陵崔州平、隆中孔明在此,倒想一睹芳容,聊解渴慕之意!”

孔明二人更是驚奇,兩人幾近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兄台何出此言?”

孔明和崔州平二人麵麵相覷,緊接著不約而同地霍但是起,一起向黃英拱手為禮。

不過,這兩人畢竟是胸懷廣漠之人,與那些睚眥必報的販子小人不成同日而語,聞言以後雖覺難堪,但卻也有一種知己可貴之感油但是生。因為像孔明、崔州劃一一乾年青文士,既有滿腹經綸,豈有不想學為所用的事理?隻不過世事紛繁,天下間兵器四起,在如許的情勢之下,固然也有雄才大略之輩混跡此中,但大多數卻也是那種畫地為牢、自閉稱王之徒,這些人隻曉得閉關自守或者是驕奢淫逸,鮮有王霸之才,更無容人之雅量,孔明等人固然自承淡泊,實在那也隻是冬眠林下,以待機會罷了。但正所謂曲高和寡,那些山間村夫隻是將他們看作是一些讀過書有點學問或者是有點酸氣的同類罷了,又有誰會真正體味他們的內心天下?

北風從山林間展轉吹過,雪花仍然紛繁揚揚地從天落下,彷彿是這幾位年青人的熱忱所傳染,風雖勁、雪雖密,卻感受不到一絲的酷寒。酒坊中清脆的落子聲複又響起,此中異化著或沉穩或豪宕或柔婉的笑聲,跟著棉布門簾裂縫中嫋嫋逸出的熱氣流轉開來,在這沉寂的深林中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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