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帝翎_第34章 謀食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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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內侍總管的宣詔聲中,五姐緩緩的走進殿中。她穿戴紅紗長裙,緋色羅衫,披一件雪狐大氅,暴露烏黑的鵝頸,梳著雲鬟,看上去還是那樣崇高絕美,隻是眉眼間添了幾分愁悶,她度量著七弟取發為她做弦的箜篌,令我憶起了一去不返的少時光陰。

李修心領神會,一雙頎長眼眸中隱現亮光:“尚還鋒利。先皇托臣護皇上全麵,上可斬逆臣,下可斬叛將。當年平瀾王進宮之時,臣這尚方寶劍本該出鞘,隻是他即位得太快,臣落空良機……”

我循聲看去,是個綠衣五品,滿頭是汗,似在自言自語,見我在打量他,便朝我拱手施禮,卻不主動扳話,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樣。

“那我差人去改。”蕭獨低下頭,在我手背落下一吻,又抬起眼皮看我,似在防備我生機。我起了興味,懶懶舉起手中摺扇, 挑起他英朗的下巴:“就曉得討孤歡心,這般敬愛。”

“皇上思疑太子心向魑國,想借監國之機,擺盪冕國根底?”

既然騎狼難下,我天然得持續騎著。心一橫,我揪住他衣衿,笑道:“你想畫孤穿戴龍袍的模樣……還是,一絲-不掛的模樣?”

李苗條眉微蹙,指法稍略加快:“可翡大人曾力捧太子,太子尚未即位,隻是監國,為何就要急著恩將仇報?”

我感到他的唇齒緩緩伸開,覆上我的皮膚的先是他潮濕滾燙的唇,繼而是尖尖的犬齒,而後是柔嫩的舌,他叼住我的一小處頸肉,含在口裡細細的吮吸,像策動致命的進犯前謹慎的摸索,亦是在打上印記宣佈他的占有。愈是凶悍,愈是謹慎,近乎給人和順的錯覺。但僅僅是錯覺罷了。我的身上沁出汗來,渾身輕顫。

我是頭一次走官道,門路蜿蜒而上,每階狹密侷促,踩上去不過半個腳掌大,是為提示在朝為官者要謹小慎微。我走得汗流浹背,體力不支,幾次幾乎跌倒,從這兒瞻仰九曜殿,我方纔感覺這被我收支數次的殿堂是那樣巍峨宏偉,與皇權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我步行前去九曜殿,官道上人流頗多,遠瞭望去,已然排成了長龍。上至一品,下至九品,各色官袍,車水馬龍,群臣雲集。

――恐怕我懺悔了似得。

我本能地遁藏,被他扣住雙手,按在車壁上,十指交纏。

他曾身為我的太傅與輔臣,對我甚為體味,我天然瞞不過他,也偶然坦白,直接挑瞭然來意,要他竭儘儘力保住翡炎的性命。

如此,七弟就會更聽我的話。

我道:“朕思疑此事是太子一手把持,李卿需謹慎行事。”

我看了看四周,瞧見火線一身著一品紫色官袍的熟諳身影。任大司憲與太子太師的李修與翡炎乃是多年至好,同忠於我。

我伸手按住顫抖的弦,點了點頭。

朝會散後,我敏捷分開了大殿,前去宮中的司樂坊,與李修相會。

“可貴停止大朝會,不知這回有冇有機遇進諫皇上……”

我被囚禁近六年,雖有通過翡炎與他得悉相互環境,但自退位後見麵還是第一次。久彆相逢,他仍如之前那樣風韻卓絕,如世外高人,待我卻非常恭敬,想是三言兩語當中便已認出我是誰。

車輿緩緩停下,蕭獨將我扶起:“我要去處父皇存候,就送皇叔到此。本日大朝會,人多眼雜,皇叔要分外謹慎,莫露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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