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晏托我捎來的手鐲髮飾,賣了冇?”
“殿……”霍睿言剛張口,猝不及防被她親手餵了個糯米糰子,頓時傻眼。
她五官柔潤中略帶棱角,光潤玉顏,轉眄流精,輕蹙的眉頭和鴉羽長睫,沾著幾片雪,更顯一對瞳人如墨玉烏亮。
一夜風雪未歇,寅時,宋鳴珂穿上太子朝服,細心查抄過無忽略,才坐上暖轎,前去大殿。
“這……不大記得,”霍睿言難堪一笑,“屆時看賬目便知。”
大表哥豪放直言,不拘末節,在少年郎中頗具號令力;而二表哥才情敏捷,心機周到,大夥兒對他亦極其尊崇。
戌時,大雪方停,天子由內侍劉盛攙著,顫顫巍巍步出延和殿。
那人身穿蟒袍,頭戴紫金冠,正值丁壯,蓄短鬚,長眉墨畫,鳳眸生威,氣度軒昂,竟是鎮守在東海之濱的安王宋博衍!
寒氣太盛,她掩牢窗戶,目視銀霜炭上猩紅火光,正感慨民生之多艱,門外腳步聲至。
這位叔父,是她心存戴德、佩服的人之一。
宋鳴珂見狀,忍俊不由。
此次,宋鳴珂割愛了幾件精美的小金飾以表支撐,包含她佩帶數年的白玉鐲子,此時更加獵奇,意欲擠到前頭看熱烈,仆侍攔不住,隻得前後襬布緊密相護。
此舉當即激發上百路人爭議。若非這麼一鬨,誰猜出這身材纖細、手上抓著蒸糕的小少年,竟是當今皇太子?
宋鳴珂踮起腳尖,胳膊高舉,仍夠不著去輕拍天子的背,聽他咳嗽聲中較著有喘音,心下哀傷,淚水奪眶而出。
路上,她被各色吃食吸引,買了蒸糕、糯米糰子、芝麻酥捧在手上,邊走邊吃,忽而火線門路水泄不通,群情澎湃。
他趕緊咀嚼糰子,也許吞太急,又或是羞赧,如玉砥礪的俊臉漲成緋色,好一會兒才答道:“如殿下所見,供不該求。”
“傻丫頭!不是染了風寒嗎?何故在雪裡傻站著?”天子滄桑病容儘是肉痛之色,轉而嗬叱隨行宮女,“怎生服侍的!為何不給公主撐傘?”
上輩子傻愣愣,麵對危難而不自知;此生憑殘存影象,一步步往前走,她彷彿模糊發覺,從穿上太子袍服、插手秋園講學那天起,她再無轉頭路可走。
宋鳴珂眼睛圓瞪,小嘴合不攏,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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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睿言勒馬退至橫巷,於雪中欣然若失。
此生,她必然會請兄長對安王多加倚重。
說罷,她親扶天子坐上腰輿,又道:“孩兒送您回寢宮。”
遵還是例,太子尚幼,如非特彆環境,不必上早朝。
他風韻出眾,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文采武略無一不精,為政廉潔,不愧為國之棟梁。
她苦苦深思如何接話,霍睿言卻淡但是笑:“定王殿下此言差矣!太子殿下仁厚通達,隻為濟人利物,居實在而不居其名,考慮的是民生大事,絕非小我私利。
她開初提心吊膽,連水都不敢隨便喝,怕死在又一輪毒殺中,隨後日漸適應,忙著和霍家兄弟進一步改進防備雪災打算,回宮後上呈策論,禦前重提雪災防備。
“呀!太子殿下!”安王訝異,“謹慎路滑!”
進入富麗而寂靜的大殿,百官禮見“太子”,且時不時傳出低議。
這霍二!看似人畜有害,竟害他差點下不了台!還訛了他保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