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大笑，醉步連連，走下台階，白無常朗聲說道：“豐都無鬼使，森羅少無常。不曉得你閻老邁如果一次損了兩個鬼使，再無報酬地府引魂，好好的天國成了空架子買賣，到當時節，傳將三界，會不會淪為笑柄……”

牛頭全然不懂，迷惑的問閻羅：“我骨乾嗎偏要挨那一砸？”

咯咯一聲脆笑，她跳開了，調皮的對他說：“你此人真壞，明白日的說人家小女人甜，羞不羞？”

閻羅沉下臉來：“甚麼本錢？”

被盯的有些不安閒，便低頭應允：“好，來一份。”

林草蔥蘢，百鳥爭鳴，一副承平氣象。

佛、仙、鬼、魔、道中人在陽界行走普通罕用神通，一是為了遮人耳目，更多的是為了少耗真氣，儲存修行。

哈哈大笑，拍了拍白無常的肩膀，戲說：“若不是我曉得兒郎你胸無弘願，還真該防備你覬覦我的森羅殿。”

除了在碟子裡多放了幾顆梅子，又分外送了幾顆冰糖。

小女人的腿腳勤奮，黑無常落座，她便跑來擦去桌麵上的浮灰。

馬麵盜汗不止，輕聲回：“部屬不敢，部屬不敢。”

人間的統統都是暖的，就連冰雪都要暖過豐都城的氛圍。

一手揪起寬袍，一手瘋搖羽扇驅汗，白無常賠笑：“隻要不讓我去降妖，配不配小爺說的算。”

白無常點了點頭，揚笑：“冇錯。是買賣經，我想替閻老邁加一個本錢。”

讚完，又對馬麵說：“我若不是早曉得黑無常躺在梁上，又怎會甘心被大匾當頭一砸？你道這大匾是偶合落下的嗎？”

與秀才相鄰的一桌是一群山野村夫，粗手粗腳，穿戴不甚講究，皆是些粗布麻衣，露趾草鞋。

說完悄悄話，一擰蠻腰，回身跑去。

白無常用扇子拍了拍本身的鼻子，笑回：“我。”

見閻羅迎來，黑無常抖出鐵索，冷說：“離遠點，臟。”

斜了閻羅一眼，黑無常無聊的說：“殺一隻妖罷了，何必籌議？多餘！”

見他端倪如黛，是個實足的漂亮少年，小女人甜甜一笑：“有上好的毛尖，配上蜜餞梅子，又甜又酸，最是解渴。”

鄙棄他一眼，冷哼：“貪恐怕死，你也配得上鬼使二字麼？”

此時，卻讓世人各自肚腸。

黑無常現身森羅，這本應是平常事。

茶水，果子端送過來，親眼看著他喝了一口，小女人笑問：“甜嗎？”

牛頭不懂，愣問：“打啞謎嗎？”

牛頭，馬麵各自撤回一步，暗自運氣，做好守勢，隻因不知黑無常到底伏在梁上多久，聽了多少，如果聽了全數，又怎肯饒了他們？真要脫手，他們哪是這個能打敗須菩提的少年的敵手？隻怕兩人合力，在他手底下連十招都走不上。

“鸚鵡？我還麻雀咧？”閻羅拂袖，又對馬麵說：“你不必拍我馬屁，本日之事，你記在心上，再想稱霸森羅十殿時，先衡量、衡量本身有冇有我本日的機警。”

人已醉去，朗笑聲仍然迴盪，笑得閻羅一張老臉僵成了烏青色。

“多餘，多餘，當真多餘。”閻羅撫掌和音，不敢有半分獲咎。

馬麵顫聲道：“君王威武，萬古不腐！”

蘭衫小女人不竭的為這幾桌添茶倒水，忙得香汗淋漓。這類時候，隻顧熟睡的客人倒成了最受歡迎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