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穀主使了神通,也有萬丈,夾住以後,用力掠取,魔尊哪肯讓他搶去,也變了身冒死回撤,兩邊你來我往,一時對峙不下…”
“接著說!”
“多了點!擠也擠死,還用再打?”
“不是,雞皮疙瘩比臉大...”
“可不是嘛,一場爭鬥就這般煙消雲散,隻可惜了俺不休,至今不敢出門,隻能在此處與眾位平話論事。”
老者鬚髮皆白,眯眼笑道:“想不到這天樞也有輕財之人。”
這邊爺倆等女眷孩童分開,閉了房門、窗戶,又說半個時候葷段子,再收一回賞,才謝了客下台,另換兩名女子下台唱曲。
“如何激鬥?”
原覺得是魔族殘虐而致,比及了丹宗四周,還是如此,才奇道:“韓老三,你個龜兒子不認得路?這哪是長青域,清楚是長枯域。”
“晃閒逛悠去到合歡穀,正遇著魔尊率著數千萬魔卒圍攻,合歡弟子亦有千萬,兩幫打得…”
“廢話嘛,萬丈高,能不大嗎?”
“萬丈...夾得住嗎?”
“俗話說,不是朋友不聚頭,朋友那邊不相逢,朋友宜解不宜結,朋友…”
“小娘子這個俏那…”
“總之要勸他們摒棄前嫌,莫要錯過姻緣。”
小的擺好碗筷,取出客人賞的酒肉攤開,說道:“江爺爺,剛纔那位公子真是爽氣,一把賞了十塊靈石。”
茶館不大,隻三間木舍,內裡繞著圈擺放三十幾張木桌,中間一處半人高台,高台上一老一小,老的頭髮斑白,竟還畫著白臉;小的畫紅兩腮,約莫十八九歲,看著非常機警。爺倆吐沫紛飛,正在信口胡扯。
“您倒做了件功德!”
“拔河呢?”
“魔尊帶領一幫魔卒正與一幫合歡穀弟子激鬥,兩邊你來我往...”
“倆人聽完,也不爭了,都來追俺不休啦!”
“魔尊繞得了您?”
“呃…魔尊使一把魔劍,長有萬丈,合歡穀主用一尊陰陽鐘,也有萬丈,魔尊一劍刺出,合歡穀主雙指夾住…”
長幼洗去臉上妝容,回到後院一間草房,草房粗陋,隻兩張草鋪的簡床,一張樹根做得圓桌。
小的滿臉不甘心說道:“去啦去啦,爺爺您架起彩雲三寸帶我去得。”
草不謝榮於東風,木不怨落於春季。誰揮催促驅四運,萬物興歇皆天然。
就這兩句已引得台下笑聲一片,雖說很多人每天聽,但這爺倆此番扮相,外加說話調子與眾分歧,聽上多遍仍覺可樂。
“您如何說的?”
“我說啊:‘小相公您個俊那,就是腰粗臉皮大…’”
楚懷信聽這二位口音頓覺親熱,小的一嘴中原北方口音,老的則是西北味,因而滿腔歡樂叫了聲好。
幸虧爺倆有儲物袋,收起一應犒賞以後,長幼起家謝客,又說道:“接著,要說段爺們們愛聽的事,有女眷、孩童的還瞥包涵,請您移駕。”
“如何?也是腰粗臉皮大?”
“快了點!”小的又在拆台。
楚懷信當年也愛聽些街頭戲說,來到天樞,本覺得大家向道,此生再無機遇賞曲聽書。賞曲已聽韓三爺吹噓過,聽書還是第一遭,忙付了茶錢,立在人群核心細諦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