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想著,若答允下來,也算是救了一條性命,便咬牙承諾了。
常福好聲好氣地說:“姑奶奶,您就當明天冇進這個門,不曉得這遭事,不就成了?”
昨日秦昭儀的生辰宴,常福特地挑了個大食盒送膳,把小皇子裝在食盒裡帶返來了。
阿魚和謝懷璟也瞧見了。內監的屋裡多了個孩子……阿魚已驚得說不出話來,內心已經不由自主地冒出四個大字——穢亂宮闈。
謝懷璟不自發地跟著她笑,又道:“芙蓉糕甜膩,最好沏壺清茶一起吃,讓茶衝減幾分甜味,吃起來便方纔好。”
“你餓了?”阿魚道,“你等等,早上剩了一些蔥油醬餅,我去給你拿來。”
正說著,俄然聞聲一聲嬰兒的哭泣。燕儀四周張望:“那裡來的哭聲?”
柔則公主也很光榮本身跟太後去了西山——本來她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公主,現在卻成了太後身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再說了,若她待在宮裡冇有走,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被徐貴妃害死了。
常福搬來兩張條凳,號召三人坐下,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常福拍了拍謝懷璟的肩膀:“小兄弟,在哪個宮裡當差啊?”
燕儀和阿魚都點了點頭。
現在全部司膳房除了兩位司膳女官,剩下的宮女寺人們都曉得了這個小皇子的存在。
燕儀無措道:“這麼大的事,我哪有本領擔待……”
柔則公主是今上獨一的女兒,也是聖上頭一個孩子,比謝懷璟還要年長三歲。可惜生母不受寵,連帶著這位至公主也受儘了淩辱。五年前,太後決定去西山參悟道法,柔則公主心想,與其在宮裡看人神采,不如隨太後上山悟道,清平悄悄地過日子。遂向天子請旨,但願陪侍太後襬布。
燕儀道:“你們一個兩個,如何都是夢見甚麼取甚麼名啊?”
因而,除了常例的甜鹹粥各一品、南北小菜、熏鴨絲燕窩、奶糕蒸餃,司膳房還給柔則公主另添了桃花酥、芙蓉糕和玫瑰花糍——都是既苦澀又耐看的點心。
——明天早晨,太子說宮宴很合胃口,給司膳房每人賞了一枚金葉子。
柔則公主就不一樣了,雖跟著太後修習了幾年道法,但到底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口味上還是一味地嗜甜。
燕儀終究點點頭。
阿魚跟了上去。謝懷璟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謝懷璟語焉不詳道:“現在我住在慈壽宮,這點心也是公主給的。”
阿魚答允下來。秦昭儀於她有恩,她天然不會害秦昭儀。
她一片孝心,天子天然成全。因而柔則公主跟太後一起在西山住了五年,經常給太後捶背揉肩,服侍太後喝茶用膳。
他趕緊拉住阿魚,說:“我不餓,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說著,拿出一個扁扁方方的木匣子,遞給阿魚,“這個給你吃。”
太後喝完一碗粥,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說:“這宮裡頭,就是不如山上風涼。”
柔則公主饒有興趣地夾了一枚。內餡兒都是玫瑰花醬,外皮是糯米糍,捏成了玫瑰的模樣,非常精美香軟。吃著吃著便是滿嘴的玫瑰香,芬芳清甜。
謝懷璟微一抿唇,道:“你放心,明天的事,我不會奉告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