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_32.浮屠祠(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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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數日前,曹麟托人從淮南給我捎來的。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從祖父家抄冇的物什以及去處。此中,有冊本七千餘冊,曹麟在厥後說明,說天子令太學網羅佚散文籍,凡抄冇之冊本,皆送往雒陽太學。但祖父的書在運走之前,有人從雒陽秣陵侯府而來,將此中的八百六十二冊帶走。

那張臉,已經換成了荀尚的模樣……

“你這玄術,果然奇異。”她感慨道,“聽此一席話,竟是茅塞頓開。”

大長公主點頭:“恰是。”

半夜以後,夜深人靜。

大長公主沉吟,冇有言語。

月色敞亮,在窗欞外投下微光。

她有所不知,天底下凡事隻要有第二小我知情,便不是奧妙。東宮雖深鎖宮牆當中,但東宮的宮人卻還是要來找我算命的。

我說:“前兩日夜裡,太子在宮中喝酒,喝得酩酊酣醉。太子妃勸了兩句,竟被太子毆打。太子謾罵她是毒婦,罵皇太孫是孽子,揚言比及繼位便將二人廢了。”

天子成心傳位皇太孫,是眾所周知之事,荀氏既以外戚之身而得以權傾天下,天然曉得短長。在荀尚眼中,天子已行姑息木,那麼沈氏便早已不敷為懼,要防備的,恰是將來會像本身一樣,因外戚身份而受新皇倚重的謝氏。

此法既是江湖把戲,人若多了,不免會被窺出馬腳。但對於大長公主一人,綽綽不足。如我所願,白日裡,大長公主對這般奇異堅信不疑,非常順利。

未幾,我摸到一張紙,將它取出來。

這天然是為了便利我行事。浮圖祠前麵有一扇小窗,常日緊閉,向來無人理睬。我早已在此設下構造,一推就開。趁著無人之時,我從小窗進入祠堂,將那二十枚金餅包好,藏到神像前麵。然後,將事前備好的金箔遵循金餅的模樣擺在供案上。供案兩側香爐裡燒得暢旺,將祠堂熏得捲菸環繞,可作障眼,讓人辯白不出金餅的真假。

傳聞有一回, 太子到荀尚家中作客, 剛好趕上了當時在園中與姊妹玩耍的荀氏, 一見傾慕,回宮後茶不思飯不想。

大長公主聽罷,道:“此言甚是。”

“豫章王?”大長公主不覺得然,“他一貫明哲保身,不見好處決不肯脫手。”

我沐浴換衣的湯房就在浮圖祠中間,來往甚為便利。大長公主對神靈之事一貫虔誠,依我之言,將祠堂關門閉戶,不讓閒雜人等靠近。

我說:“豫章王不須脫手,宗室諸王手中雖有兵馬,然一旦進京,易生大亂。不到危急關頭,可不必豫章王出麵。隻要太後發詔時,豫章王不禁止,便可成事。”

祖父平生博學,除了占卜作讖和醫術,對方士的煉丹之術亦很有研討。他配出了一種藥粉,遇金箔時,會生出瑞光白煙,如神仙騰雲普通。

我說:“此計最緊急之處乃在於殿中諸將。太傅自恃把握了北軍及禁軍,對殿中內衛甚為輕視,諸將早有不滿。一旦策反,則大事已成。”

我說:“這便是謝氏手中最要緊的一處。司馬門屯駐校尉,恰是太子妃的堂兄謝蘊。且謝氏後輩,在北軍各營中多有任職。而左衛將軍桓遷、右衛將軍五部都王弛、驍騎將軍司馬顯,皆是大長公主親故。太傅雖號稱手握北軍,然此中所依仗著,不過十數人。這些人大多到任光陰尚短,根底未穩,隻要先動手除之,其他人聞得除奸號令,即便不該,也必不會為荀尚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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