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的這些狡計,秦王若被矇在鼓裏也就算了,可惜並不是。
我聽著,在內心算了算,這麼說來,我和公子攻陷臨淮國之前,此事便已經……嘖嘖,我想起曹麟傻笑的模樣,心想,公然人不成貌相。
桓肅對公子動之以情, 曉之以理,奉告他,秦王當夜就在□□中, 保護不過數十人。雒陽的戍衛仍把握在北軍手裡, 隻消當夜封閉城門, 派兵圍住□□, 便可將秦王緝捕。末端,他又奉告公子,我的性命就捏在公子的手中, 若此番公子不站到桓氏這邊, 他將來見到的便是我的屍首。
我笑笑,道:“早無事了,不知曹叔在那邊?”
“談了好些。”曹叔道,“多是將來教眾的安設之事。”
“要我隨你去麼?”我問。
“恨。”我說,“不過她是你的母親,若無她,便無你。故她如有了性命之虞,我也仍會保她。”
“他當下就在園中。”伏姬道,“正與秦王喝茶賞景。”
公子道:“我先前還未想好如何與她說話。”
“你怎來了?”曹叔道,“可好些了?”
桓肅這機會拿捏得頗鬆散, 立即將公子扣在桓府中,冇有給他留下另謀前程的餘地。但他冇有想到,公子和秦王比他早了一步。
秦王的話彷彿又反響在耳畔。
我才入園,便遠遠瞥見曹叔正坐在一處亭子裡,身後立著曹麟,而他的麵前,恰是秦王。如伏姬所言,曹叔和秦王正對坐飲茶,還冇走到,便聽得二人話語帶笑,似頗是和諧。
我看去,竟是尺素。
幸而一個明光道軍士認得我,將我帶到了曹叔下榻的府邸。
曹叔在席上一禮:“如此,多謝殿下。”
那會晤之處,就在滎陽的官署。我去到的時候,卻見內裡空空如也,不管曹叔還是秦王,都不在此中。
看到尺素那一瞬,公子就明白了我已是身處險境。
不過有秦王在,倒是恰好。
他當下雖與秦王會晤,但他們談些甚麼,曹叔疇前有何籌算,將來有何籌算,我都須問個清楚。
我心底嘲笑。
蔣亢做事大略算得穩妥,不過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跟著我上路的養鴿人殺了。
“不過是與他做了個買賣。”公子道,“我與他合作安定諸侯兵變,他不動桓氏,也不動母親。”
大長公主也關押在滎陽的行宮當中。
想到此處,我又氣惱又心疼。
我看了看秦王,道:“殿下也在。”
伏姬臉頰浮起紅暈,小聲道:“霓生,我有了身孕。”
我上前行了禮,笑道:“不過是勞累之故,長長睡了一覺,怎會不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消。此乃孤向來行事之道。當下用人之際,諸侯之事,處理總須機會,若平空行事,隻會弄巧成拙。”
從公子口中, 我曉得了我分開雒陽以後,他經曆的事。
公子為何要來做這前鋒,親身衝鋒陷陣,恐怕也是這個啟事。
我分開以後,大長公主也到兗州與濟北王和談。公子每日在北軍大營和雒陽之間來回,本風平浪靜。一日,桓府的人去處公子稟報,說桓肅的頭風病犯了, 頗是嚴峻。公子隨即到桓府中看望,卻見桓肅安然無恙。他摒退侍從, 將尺故舊給了公子。
“你……”我看著那腹部,有些吃驚。
這時,公子似想起甚麼,往懷裡掏了掏,拿去一樣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