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_6.征途(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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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衝一貫失職,對此無貳言,隻警告公子騎卒們的馬匹須獲得軍驛中改換,不然欲速則不達。

沈延本來也給沈衝配了大隊侍從,但礙於公子同業,為了不拂大長公主的麵子,也忍痛將貼身仆人減為兩人。

他們二人雖常日也騎馬習武,但與長途跋涉比起來,全然不成相較。就算累了能夠坐到溫馨的馬車裡去,對於未曾吃過苦的人也必是難過。以是,他們最好每日累得半死不活,心力交瘁,半途便打道回府。

倒是騎卒們抱怨頗多。他們是大長公主憑麵子從京畿戍衛中抽調而來,名義上是馳援西北,實則不過護送公子。原想著他這般金枝玉葉,必是一起遊山玩水清閒安閒,若運氣好,還能舒舒暢服地蹭點軍功。不料現在風餐露宿不說,還要孔殷火燎的彷彿要趕去送命普通,實大失所望。

“嘖,喜怒不形於色纔是名流之風……”

林勳笑嘻嘻:“誰不知公子率性,也隻要你的話能聽出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中仍暖和。做奴婢的人,不管何時何地總要被叮嚀看好仆人照顧好仆人如此,甚少會聽到有人安撫一句莫擔憂。

公子點頭,卻看著我:“霓生,你也未曾交戰過,安曉得這很多?”

公子一改疇前坐在香車中的高雅之姿,騎著青雲驄,白袍銀靴,長劍懸腰,所過之處,人群無不讚歎。我乃至看到很多女子抽泣起來,以帕掩麵,不知是因為公子的模樣太都雅而衝動,還是為他將要存亡未卜而難過。

說罷,他也歎口氣:“冤孽。”認命地走開。

“恰是。”我說。

因為他的軍職是主簿。

我忙安撫道:“公子何出此言?便是無主公與大長公主互助,公子也必可成績一番大事。”

實在比起旁人,我更擔憂沈衝。

我奸計得逞,心對勁足。

隻要沈衝,竟對我這個奴婢也這般和順……我不由想入非非,他會不會是對我成心機?

我隻都雅看四周,抬高聲音對他道:“那卦象乃大凶,就應在途中,非日行五百裡不得解。”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正無法,中間忽而傳來沈衝的聲音:“元初還在氣惱?”

我乃至但願公子和沈衝對本身再狠一些。

我柔聲答道:“我曉得,謝表公子體貼。”

說來,這麼多從人當中,隻要我熱切支撐公子。

若在平時,公子大抵味端著狷介的臉,勉強采取。

公子有些不歡暢:“你也覺得我離了父母便一無是處?”

公子明顯不能被騙,以是他隻得認命,黑著臉上了路。

公子神采稍解,卻彷彿又並不全然放心,將寶刀重新繫到腰上,跨上馬去。

我瞭解公子的焦炙。畢竟何述頂替秦王之時,河西局麵已是大好,傳聞隻差一口氣便可獲得全勝。從雒陽到涼州,少說也要一個月,公子如果去得遲了,莫說上疆場,隻怕連鮮卑人的鬼影都見不著一個了。

但沈衝並冇有吃不消。和公子一樣,沈延給他備了馬車,寬廣溫馨,坐在內裡疾行千裡也不會散架。

*****

我說:“自是如此。人馳驅一日尚且怠倦,何況馬匹?”

沈衝也穿了一身鎧甲,車馬走在公子前麵,天然也不如公子搶眼。但在我看來,他穿戴這身的確令人傾倒。他的端倪本非非常溫和,被冷僻的寒光映照,多了幾分銳氣;再配上那文質彬彬的風采,堪堪便是書中說的儒將,教人看也看不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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