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看她走了，歎了口氣將手中鏡子放下：”現在可算是把大女人惹著了。瞧這些天跟我說話，都是不冷不熱的。就連要給她過生辰，她也不肯。”說著又忍不住抱怨，”如果那日喝了她熬的甚麼藤湯，或許還好些。唉，如果當時不聽你的便好了……”

小藥童性子活潑，世事見得又少，並不知蘇老郎中間裡在想甚麼，又問道：”您方纔拿出來的那張紙，是蔣大女人寫的吧？這也算不得行醫，您為何冇有說呢？”在他想來，這一行人既然身份貴重，若治好了病，說不得就結了善緣。自家老爺夙來不是要貪彆人之功的，為何本日卻冇有提蔣大女人呢？

蘇老郎中微微一怔，隨即打了個哈哈：”公子莫開打趣。蔣家現在已經不可醫開方了。這是先帝的旨意，蔣家莫非還敢抗旨不成？若傳出去，那就是殺頭的罪惡啊，還請公子慎言。”

蝶衣把有些狼藉的頭髮抿了抿，嘻嘻笑道：”我也是從小就服侍公子的，又不是服侍得不好，為甚麼不帶我？再說我這一起上也未曾拖公子後腿，倒是十五病了呢。”

”如何能不管？”蝶衣叫起來，”等崔大蜜斯嫁過來就是--”

隻是本身的親孃，她也隻能聽著，還要開解她：”這也不算甚麼。不過是冷酷些罷了。”

沈數一行人分開無錫，除了堆棧伴計以外無人重視。蘇老郎中擔憂了幾日，見再無人上門，便猜到他們約莫是已經拜彆，長長鬆了口氣，就此按下不提，也未曾對桃華再提及。

”她女人家的名字怎幸虧外頭提起。”蘇老郎中在小藥童腦門上敲了一下，”未出閣的女兒家，名聲在外豈是功德？你也不準胡說，不然打斷你的腿。”

蟬衣不屑隧道：”你莫非是怕崔家嫌棄？就算冇有封號，我們公子也是鳳子龍孫。這婚事更是先帝定下來的，崔家即使有些權勢，也不敢抗旨罷！”

匣子裡最後一件東西倒是一艘銅質小帆船，仿著船等比例縮小的，隻要半尺長。這是給蔣柏華的，隻是東西不大，分量卻不輕，蔣柏華這會兒恐怕還拿不動。

”但是她嫁過來了就是主母。伉儷一體，我們說是服侍公子，天然也要服侍主母，如果端方太大……”

”如何是我胡說。”蝶衣不平氣起來，”此次回京不就是為了公子結婚嗎？這事兒老夫人大夫人在府裡都說過好幾次了。公子每次都是聽了幾句就走，大夫人就總說是公子害臊。”

蘇老郎中隻歎了口氣。貳心中所想之事，天然遠不止對小藥童說的那些。

蘇老郎中自是曉得後宮那處所貓膩多，但是蔣方回開罪是先帝定下的，定北侯府對蔣家便不說是視之如仇，也決然不會有甚麼好感了。如果這沈公子真是定北侯府之人，俄然跑到無錫來，還去了蔣家藥堂，這個--可一定是功德啊。

十五忙搖手道：”那位蘇老郎中不是說了，部屬這病隻要好生保養也無甚大事。若為部屬轟動了太醫，恐怕引來閒話……再說這也不急，公子如有事未辦完--部屬並不要緊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蔣燕華內心悄悄抱怨，嘴上卻還要道：”母親放心。既無實證，父親也不能說甚麼的。”到底忍不住要說一句，”隻是母親今後千萬不要再做這類事了！再有下次，隻怕姐姐就不會善罷乾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