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燕華在中間，忙道：”姐姐先挑一麵鏡子。另有這香水，姐姐也取兩瓶去。”

”這，這是--”匣子裡裝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曹氏一眼看去，竟不認得幾樣。

公然謹慎。沈數悄悄道了一句，接了方劑和保養事項，遞給蟬衣：”細心收好了，務必照著這上頭寫的做。”事涉存亡，可草率不得，”既如此，我等就告彆了。”

聽她又提起崔大蜜斯，蟬衣神采又陰了下來：”我們是公子的丫環，天然是服侍公子的。崔大蜜斯再有端方又能如何？”

蘇老郎中隻歎了口氣。貳心中所想之事，天然遠不止對小藥童說的那些。

蔣燕華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歸去了。當時明顯是她看著曹氏也不信桃華，並不想喝那鉤藤湯，這纔出言勸止的，現在倒都算是她的錯了。母親這點子總愛把事推到彆人身上去的弊端，剛來蔣家時倒也未曾暴露來，這些日子倒是又故態複萌了。

十五忙搖手道：”那位蘇老郎中不是說了，部屬這病隻要好生保養也無甚大事。若為部屬轟動了太醫，恐怕引來閒話……再說這也不急，公子如有事未辦完--部屬並不要緊的。”

這三麵鏡子不過都巴掌大小，但是在現在這時候已經算是貴重之物了，外頭還套著錦緞套子，裡頭夾了絲棉，唯恐震碎。曹氏也曉得這個是奇怪東西，拿在手裡又驚又喜：”老爺也真是，這，這得花多少銀子……”嘴裡說著，手上卻緊緊抓著，照了又照，”不過這個可比銅鏡不知好了多少，頭髮絲兒都看得一清二楚。”

蟬衣有些心不在焉：”又胡說了。”

蔣家是甚麼環境，沈數早已探聽得清清楚楚。曉得蔣錫雖有二女，但次女是後妻帶來的，常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本日他所見到的，定然就是長女蔣桃華了。隻是並未傳聞這蔣桃華有甚麼醫術，卻不想竟然能見她連辨兩症。

”這瓶子可真精美！是水晶的？”曹氏拿了一個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

桃華笑了笑：”父親說了，他是沾了朋友販貨的光，去跑外洋的船上買的。不然如果這東西運了出去，代價隻怕要翻上幾番了。”

蘇老郎中自是曉得後宮那處所貓膩多，但是蔣方回開罪是先帝定下的，定北侯府對蔣家便不說是視之如仇，也決然不會有甚麼好感了。如果這沈公子真是定北侯府之人，俄然跑到無錫來，還去了蔣家藥堂，這個--可一定是功德啊。

蝶衣把有些狼藉的頭髮抿了抿，嘻嘻笑道：”我也是從小就服侍公子的，又不是服侍得不好，為甚麼不帶我？再說我這一起上也未曾拖公子後腿，倒是十五病了呢。”

”禮多人不怪啊。”蘇老郎中歎了口氣，”何況這些人又何止是繁華。”那位沈公子手掌上有繭子，絕非那些生善於婦人之手的公子哥兒那般嬌皮嫩肉。雖則他手上戴著的阿誰羊脂玉扳指毫無磨損，看起來彷彿隻是裝裝模樣，但蘇老郎中從他手上的繭子就看得出來，恐怕這位是有真工夫的。

蟬衣一扭頭打斷了她：”公子既申明日回京，你還不快來幫我把這些東西清算了。”

一提太後，蝶衣的神采頓時變了，低聲啐了一口。蟬衣看她這模樣便歎了口氣：”你收斂些！等回了都城，你再這模樣，但是會給公子招禍的。”

”姐姐！”蝶衣不依起來，湊疇昔就要嗬蟬衣的癢。兩人鬨了一會兒，蟬衣好輕易將她推開，歎道：”就你這模樣，真不該讓公子帶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