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郎中隻歎了口氣。貳心中所想之事，天然遠不止對小藥童說的那些。

提及十五的病，蟬衣也不由得皺起眉頭：”聽那蘇老郎中說得非常短長，難不成--真有性命之憂？”

蔣燕華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歸去了。當時明顯是她看著曹氏也不信桃華，並不想喝那鉤藤湯，這纔出言勸止的，現在倒都算是她的錯了。母親這點子總愛把事推到彆人身上去的弊端，剛來蔣家時倒也未曾暴露來，這些日子倒是又故態複萌了。

蘇老郎中親身將人送出門，籲了口氣。扶著他的藥童年青愛說話，忍不住道：”雖說他們繁華，老爺也用不著送到門口吧？您的腿也不大好呢。”畢竟是將近古稀之年，蘇老郎中雖重視攝生，筋力卻畢竟要闌珊的。

聽她又提起崔大蜜斯，蟬衣神采又陰了下來：”我們是公子的丫環，天然是服侍公子的。崔大蜜斯再有端方又能如何？”

這三麵鏡子不過都巴掌大小，但是在現在這時候已經算是貴重之物了，外頭還套著錦緞套子，裡頭夾了絲棉，唯恐震碎。曹氏也曉得這個是奇怪東西，拿在手裡又驚又喜：”老爺也真是，這，這得花多少銀子……”嘴裡說著，手上卻緊緊抓著，照了又照，”不過這個可比銅鏡不知好了多少，頭髮絲兒都看得一清二楚。”

蔣燕華在中間，忙道：”姐姐先挑一麵鏡子。另有這香水，姐姐也取兩瓶去。”

桃華順手撿了一麵小鏡子：”我不慣用香，香水就留給太太和mm。我就先歸去了。”不知是不是上輩子在爺爺身邊聞了太多的藥材味道，她現在倒感覺藥香比花香脂粉香聞著更親熱些。何況這時候的香水味道都太重了，對她這類嗅覺格外活絡的人很有點刺激性。

蟬衣實在也有同感，但是畢竟要謹慎些：”這類事寧肯托其有，不成信其無。公子不是說了，等回京以後還是再請太醫瞧瞧。太病院良醫無數，總能診出個以是然來的。”

曹氏看她走了，歎了口氣將手中鏡子放下：”現在可算是把大女人惹著了。瞧這些天跟我說話，都是不冷不熱的。就連要給她過生辰，她也不肯。”說著又忍不住抱怨，”如果那日喝了她熬的甚麼藤湯，或許還好些。唉，如果當時不聽你的便好了……”

蝶衣一傳聞要回京便已經去清算衣物了，聞談笑道：”公子說得是。此次回京可不是為了來看蔣家的！提及來，這時候崔家應當已經到都城了吧？”說著，眨了眨眼睛。

蟬衣倒被她逗笑了：”你裝啞巴？你若能裝啞巴，那養的豬都能上樹了。”

”但是她嫁過來了就是主母。伉儷一體，我們說是服侍公子，天然也要服侍主母，如果端方太大……”

”她女人家的名字怎幸虧外頭提起。”蘇老郎中在小藥童腦門上敲了一下，”未出閣的女兒家，名聲在外豈是功德？你也不準胡說，不然打斷你的腿。”

”這，這是--”匣子裡裝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曹氏一眼看去，竟不認得幾樣。

西北邊關，多年來鎮守的就是定北侯殷家。來自西北，服飾華貴，婢女用上等胭粉，仆人或為軍中兵士，那這年青人隻怕與定北侯脫不了乾係，沈或許隻是個假姓化名罷了。而當年蔣家二房老太爺在後宮服侍的那位賢妃娘娘，恰是定北侯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