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翻了個白眼:“你說瞧見就瞧見了?怕是夢裡見的吧?冇有私賬!全在這裡了,愛信不信!”
直到天矇矇亮,這場分炊戲碼才消停了。
二夫人僵著臉冇說話。
“拿著,這些都是你爹留給你的。”
佳耦倆都敗下陣來。
他擱下茶杯,喘了口氣,指著二夫人,喊道:“你這敗家婆娘,乾的功德!”
又聽他提及俞太師,清楚是在威脅,氣得把東西一甩,哼道:“分就分!你們兩口兒不懂實務,我倒要看看分了你們如何過!”
分了又如何?也是本身占便宜。
二夫人有苦說不出,隻能拿眼神表示。
要了命了!
三老爺則道:“二哥,我也不跟你爭,這些破鈔合不公道。我們就照著賬冊分了算了,你看如何?不然,再請長輩來?看在父親的麵上,俞太師想必還是情願來一趟的。”
從大老爺歸天,整整三年的賬,天冇亮竟然就理完了。
三老爺嘴巴都張大了:“你、你會看賬?”
他常日抄謄寫寫的,財務本來就不大懂。何況二老爺在鴻臚寺,少不了盤點祭器、覈算宴席,每天都在作假,便是停業才氣再差,架不住熟能生巧。他總不能找外頭的人來算家裡的賬,那名聲真是不想要了。
當初覺得大丫頭回不來了,她就把各種大額支出的賬都做在公賬上,現下公賬上錢未幾,掙錢的財產幾近都是大老爺的私產。如果二者分開,豈不是說,大宗全給了那死丫頭?
二老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說得倒是輕巧,東西是未幾,可這裡頭有多少情麵來往?大哥和我們不一樣,他熟諳的人那麼多,誰不過來上柱香?那些人的奠儀我們能收嗎?最後不都得還情麵還歸去。完了還要管他們一頓飯,這些支出就多了。”
“這就不勞二哥你操心了!”三老爺轉頭道,“先把公中財物和大哥的私產分出來。”
二老爺明白了。
“三嬸孃,我們持續。”
二老爺終究領悟過來,叫道:“大丫頭如何這麼多?另有呢?”
“你還敢說……”
三老爺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財物也點了一遍,說:“二哥你是宗子,你得大頭……”
兩對伉儷四雙眼睛全都往她看過來。
池韞看到這裡,歎了口氣。
三夫人瀏覽池韞寫下來的票據,嘖嘖道:“二嫂,你先前說的那麼不幸,我還道家裡多節流呢,本來這麼大手大腳啊!”
明天這事,全都是二夫人捉姦給鬨出來了,二老爺內心恨著,冇好氣地叫道:“看甚麼看?冇聽三弟說了嗎?從速分完了事!”
三夫人垂垂回過味來,笑道:“好,聽你的。”
“那也多不到一萬兩!”
“你們……”
目睹梆子敲了半夜,屋裡兩對伉儷還在爭論不休。
二夫人總感覺不安,驀地聽到這句,俄然體味過來,“啊”地叫了一聲。
三老爺懶得理,儘管把東西分完了,給了池韞一張清單。
池韞寫下最後一筆,昂首道:“這裡頭的細賬並冇有理,廚房針線各處報多少就是多少。都是一家人,不好算這麼細。二叔三叔,你們說對吧?”
二房刹時內鬨。
這死丫頭,還威脅他們,如果另有定見,就再往細了算!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零瑣細碎的,加起來可不得了。”二老爺肆無顧忌,“你要感覺賬冊有題目,便指出來。不然,就是空口說口語。老三,你一貫自命君子,為著財帛的事跟兄長鬨,已經夠不像話了,現在連憑據都冇有,傳出去叫彆人如何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