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後_第43章 玉郎含酸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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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笙不由發笑,道,“你幾時見我是冷靜啞忍之人?果然冇有,你大可放心。”一麵表示她將親王妃朝服拿來,一麵笑道,“他眼下正有犯愁的事,並不與我相乾;今後另有要策劃的事,倒是多少和我相乾。於他而言,我就算不是個好老婆人選,也該是個好火伴,總歸不至於壞了他的事。”

厥後二人又去端本宮拜見太子,因太子妃尚未成禮入宮,是以二人隻向太子一人施禮。兄弟二人一貫少話,不過相談兩句有的冇的也便混了疇昔。倒是太子和周元笙閒話略多,因又打趣起相互姻親如何稱呼,按端方當然該從夫家這方,但若按妻眷這頭排輩,太子卻該喚他的六弟一聲姐夫。周元笙笑稱不敢,陪著說了幾句玩話,轉頭瞥見李錫琮一副不苟談笑的模樣,不免暗自腹誹此人道情難以捉摸,一時大膽激進,一時又作謹言慎行,變臉的速率真比六月天還快。

左手驀地被抓住,李錫琮的右臂環過她的頭頸,將她往本身懷裡緊了緊,他未曾睜眼,聲音卻含著含混不明的笑,“你起得倒早,是因為睡在這裡不慣,還是因為睡在我身邊不慣?”

兩人在儀鳳閣中陪如嬪用過中飯,方出了禁宮。李錫琮還是騎馬,緩緩行於周元笙所乘香車畔。周元笙悄悄撩起帷簾一角,看他目視火線姿勢端然,想起本日他的表示,正自發笑,忽聞他道,“憋了大半天,想笑就笑出來,擺佈這會子也冇人瞧見。”

周元笙就勢枕在他手臂上,雖有些硬,也還算舒暢,笑笑道,“我並冇有擇席的弊端,疇前在姑蘇家裡好好的,到了金陵也還是睡得苦澀。不過是伴讀做久了,風俗夙起,與你倒冇甚麼乾係。”

但是真正讓她見地了李錫琮變臉本事的,還是他們去儀鳳閣給如嬪存候之時。

周元笙盯著他看了一刻,輕笑道,“你如許語氣,不曉得的,還覺得你是吃了他的醋。”

李錫琮在頓時笑得一顫,半晌方微微歎道,“你說的不錯。今歲立冬前便要北上了,你剋日有工夫,也著人清算清算府中物事罷。”隔了一會,又低聲道,“我不便利常進宮去,勞你受累,得空請旨去看看母親罷。”

周元笙一怔,卻不是因這句話本身,而是他說話時帶了些難過和哀告的意味,很有些新奇,但是新奇之餘,也微覺心傷。她低低應了一聲好,下認識向他投去諦視。他已坐直了身子,背影矗立中透著健旺的勁道,她是曉得的,那身子雖不綿軟,乃至有些堅固,卻一寸寸都是活的,一寸寸都透著刁悍的活力。

他語氣裡隻要平常夙起之人常帶的慵懶,周元笙聽不出以是然,又見他一向閉著雙目,乾脆不再問話,隻著意打量起他來。此前從未離近察看他的側顏,現在端看之下,才發覺比之正臉更顯棱角清楚,高鼻英挺。細心看去,唇上兼下頜處還冒出了一層淡青色的胡茬。不知為何,竟也給此人添了幾分敬愛之感。她看了一會,忍不住悄悄笑了出來。

周元笙的心俄然撲通撲通地跳了兩下,他在這個當口和她說如許的話,是在表示甚麼,還是他或許——竟是有那麼一點喜好她的。她不由抬眼去看他,他也恰好定定的望向她,一眼以後,她那顆起伏不定的心便突然涼了下來,涼得如同他的眸光,淡然無波;涼得如同他嘴角的含笑,疏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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