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臣們,有懼她的,也有被美色所迷的,多數笑納了。隻要一名吏部鄭侍郎說他鄭氏家規有言,男人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他雖無子但還不到四十,不敢有違祖訓,對孫太妃送來的美人拒之門外,堅不肯收。成果冇多久,他就被人蔘了一本,撤職回籍了。”
宜芝翻開盒子一看,見那十二個竹雕小獸雖不是栩栩如生,但卻個個憨態可掬,樸而不俗、直而不拙,不覺越看越愛。
不想她二人剛一出來,便聽太夫人沉聲喝道:“薇丫頭還不給我跪下?”
郭嬤嬤便說:“女人如何忘了,我們上個月剛到都城時,往這伯府裡來的半道兒上,隻因有人在街上打鬥肇事,將半條街的攤子鋪子都給砸了個稀爛,害得我們過不去隻能繞了好大一圈。當時車外那些人不就說是個小霸王做下的功德嗎?”
采薇忙拿了一盒東西走出來,笑道:“姐姐返來了,如何我方纔在老太太那兒冇見著姐姐?”
杜嬤嬤苦笑道:“當日辛酉之亂安定後,眾臣議立新君,此時還活著的皇子皇孫裡頭,就隻要當今和懿德太子的三個兒子。因懿德太子夙來賢孝仁德、寬通夷易,太子妃又淑德恭儉,素有賢名,那些朝臣中又有思疑懿德太子死的蹊蹺的,故而當日有很多朝臣力主立嫡皇孫東川王為帝。”
“永嘉帝見在這嫡庶上做不出甚麼文章來,便想起□□天子當日的這道秘旨來,硬是說少帝年未滿十五,如何能被立為儲君,這一下師出馳名,他便領兵殺向當時的都城建康,從侄子手裡把這把椅子給奪了過來。不過永嘉帝倒是不像他爹那樣是個好女色的,所納的嬪妃未幾,又因奪位時定嫡庶鬨出的亂子,便再次重申定要待嫡子出世五歲後才許庶子出世,又限定了王爵之家的納妾人數。”
杜嬤嬤喝了幾口茶,複又歎道:“凡是指派到順安宮的講學先生,能有幾個是好的,都不過是對付了事罷了。固然當今待他這兩個侄子倒是不錯,可畢竟後宮裡是他親孃的天下,他親孃又是個短長的,隨便弄些個小手腕就欺瞞過了他。除非是像穎川王那樣資質既佳,又得穎川王太妃教養得好,又是自已一心向學肯自已下苦工夫讀書,不然,希冀那些派來的講學先生決然是學不出個甚麼來的。唉!如果懿德太子還在的話,這兩位皇孫定然不會是現在如許兒的風景。”
“可惜到現在這些端方又冇人去順從了。那崔相又說是若立幼孫為帝,到時候主少國疑,難保不會又呈現女主亂政之禍。如代宗天子便是不遵□□旨意,立下遺旨立十歲的太子即位為顯宗,成果被他母親天順皇後把持朝政,乃至廢了顯宗自主為女帝,終至女主禍國。那崔相辯才了得,好一番長篇大論,到底把當今給奉上了寶座,而後不久,那崔右相就升為了左相,成了朝中第一人。”
“以是這些年這嫡庶之間就更冇甚麼不同了,想來孫太後對當年冇能親身撫養當今一向是耿耿於懷的,何況那金良娣又是她的姨外甥女,是以臨川王從生下來起就壓根冇被抱到過他嫡母那邊,一向由他生母養著。實在若真是能得他嫡母教養,隻怕反倒對他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