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爺見愛妾哭得如此悲傷,少不得辦理起精力各式安慰,不開口的說,如果有體例可想,他定不會委曲了他的寶貝女兒。
四老爺聽了這話,不由心中一驚,本來他連日來隻顧著心中高興鎮靜,竟不及想到這等要緊之處,忙摟著柳姨娘在她臉上狠親了數下,“多虧了我的親親小柳兒提示,不然老爺我還不知多遲早才氣省到此事!你可真真是我的心肝,我的智囊,如果冇了你,你老爺我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雖說柳姨娘這些話極得四老爺的情意,聽得貳內心極是暢快,隻是他到底是為人子的身份,聽愛妾抱怨幾句倒也罷了,這些話他倒是不能說出來的。當下便咳嗽一聲,裝模作樣道:“又在胡說甚麼?那兩個丫頭也是老太太的親孫女。況結的又都是高門大戶的婚事,原也該多添些嫁奩纔是。”
盧夫人這話料得一絲兒也不差,這幾日四房院子裡幾近稱得上是日夜慌亂,連趕了好幾個徹夜,好輕易趕在那日清算好了,比及十八日上焚香拜祭已畢,幾十名婆子小廝便齊齊脫手兩下裡搬來送往。足足花了一天還多的工夫,直到二更天四房才搬進了安遠伯府的家主正院,而二房則搬到了本來四房所住的那一處五進院子。
就見那柳姨娘眼泛淚光,動情道:“當孃的為了後代甚麼浮名兒舍不下呢?隻要能讓我的銨哥兒和菲姐兒得個彆麵的身份,便是要了我這條命,奴奴也是心甘甘心的。奴家倒也不是為著他們是我十月懷胎養下來的,更是因為他們兩個乃是老爺的骨肉啊!”
柳姨娘聽了這話,方抬開端來,問他:“伯爺這話是哄我呢,還是當真?”
柳姨娘便笑道:“老爺既真有這疼後代的心,又何愁冇有體例呢?現就有一個極好的體例,隻看老爺願不肯意了?”
還是二太太見她坐立不安,又是一臉難堪,便笑道:“我前兒翻了《玉匣記》,見那上麵寫道再過五日便是個黃道穀旦,我想著不如就趁那日搬出去,你們也好搬出去,我們兩房換挪個處所。”
四太太聽這話,羞得滿臉通紅,她這個嫂子為人公允,從未曾因她性子軟懦就看輕了她,如果有那等狗眼看人低的婆子媳婦對她不敬,凡是傳到二太太耳朵裡,必會狠狠懲戒一番,管家時一貫待她不錯,她內心也是極其感唸的。不由囁嚅道:“隻五天的工夫清算東西,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這正院自也是五進的大院落,當下二少爺趙宜銨便住了第二進院子的東配房,他mm宜菲住了第四進院子的西配房,那東配房倒是給了其生母柳姨娘住。
柳姨娘一抹眼淚,“好親?菲姐兒現頂著一個庶女的身份,卻到那裡去說上一門好親?現在那些人家,說親時旁的不問,倒先旁敲側擊的問是太太養下的還是姨娘生養的,多有為是庶出便不要的。那左相的長公子雙腿都斷了成了個廢人,那相國夫人不還是看不上庶女,定要選個大師出身的嫡女配給他為妻。”
自從太夫人那邊鬆了口,四老爺早早的就和柳姨娘翻起了《玉匣記》,挑了個極好的黃道穀旦,也不來回他母親,徑直命四太太去跟她二嫂子盧夫人講。
“這爵位是能夠世襲五世的,到伯爺這裡是第四代,還能再往下傳一代。伯爺共娶了兩位太太,可惜這兩位太太都冇福,冇能給伯爺生下個嫡子出來,倒隻要奴奴幸運生了一子,固然居長,可到底不是嫡出,如果轉頭請封世子時上頭以此為由不準所請,那到時這爵位可就又要便宜那五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