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他佳耦二人竟然在這時候一齊返來了,莫非是早得了甚麼信兒不成?
“這――”四老爺有些答不上來,固然他居長,但自小甚麼都不如他這個弟弟,是以便是他此時當了伯爺,但每次麵對五老爺時,總還是有些底氣不敷。
不想四太太想也不想的便回道:“老爺還是息了這份心吧,隻如果那柳姨娘生的,我一個都不會記到名下!”
四太太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大太太和五太太都不由得對這個向來跟個蔫菜瓜一樣的妯娌有些刮目相看,看來這真如果被逼到絕境了,就是個麪人兒也能噴出幾口火氣來,那兔子急了還曉得咬人呢!
不過,四老爺怵他,大老爺可不怕,便替他四弟答道:“四弟現在已近天命之年,膝下卻還是冇有嫡子,隻要銨哥兒一個兒子,這纔想將他記到四弟妹名下。此事四弟妹原也是情願了的,連文書都簽好了,不想一見到五弟卻又嚷了這麼幾句出來,也難怪四弟一時氣急,才說她是瘋了。”
“你――”四老爺氣急之下,一下子竟想不起七出都有哪幾條,便漲紅著臉道:“你不從夫命,我如何休不得你?便是告到府尹麵前,也是我占理!”
“這――”四老爺一時有些語塞,好半天賦憋出一句,“雖則律法上那麼寫,可現現在這等以庶記嫡的人家多了去了,便連官府都不大管的。”
“便是老爺仗著伯爺的威勢,讓我兄長討不到甚麼公道,好歹鬨出來鼓吹出去,也讓京中大夥們曉得曉得伯爺做下的這些威風事蹟,寵妾滅妻,剛襲了爵位就為著逼正妻把庶齣兒子記名為嫡出硬是要休妻,逼得正妻他殺而亡。到時候無妨把這些都抖出去,看看到底是誰冇臉?” 不就是一哭二鬨三吊頸嗎,隻要豁得出去,誰不會啊?
四太太此時倒是越戰越勇,憋在內心十幾年的話現在一泄而出,彆提內心可有多暢快了。此時聽四老爺又要拿休書來恐嚇她,竟是全然不懼。
“你!你――,還真是反了你了!”四老爺的確要氣得跳腳,自這女人嫁給他以來還從冇敢如許跟他說過話,“你,你這妒婦,身為女子出嫁從夫,你敢不聽老爺我的,我就,我就休了你!”
五老爺忙道:“四哥慎言,這休妻之事可非同兒戲,我們這等人家萬不成無端休妻啊!”
“嫁奩?”幸虧四老爺另有臉跟她提嫁奩,她出嫁時歸天的嫡母給她留了五千兩銀子的嫁奩,她嫡兄又給她添了三千兩銀子的陪嫁,可現在她這些嫁奩倒有多數都被四老爺拿去給了他的柳姨娘。就聽四老爺還在那邊持續苛責她,“你看看你嫡母是多麼的寬大漂亮,賢惠仁善,你既從小養在她身邊,怎得就冇從她那邊學得半點漂亮賢惠來?”
世人轉頭看時,見來的不是彆人,恰是五老爺佳耦。
得了五老爺這一句提示,四太太想起宜芝這兩日幾次跟她說的那些話,便跟背書似的說道:“老爺要休我?我倒要敢問老爺一句,我到底是犯了這‘七出’中的哪一條?且這休妻也不是老爺一小我說了就算的,老爺可問過老太太未曾?老爺如果當真給我一紙休書,我也不去找老太太哭訴,我直接就上順天府請府尹為我申冤做主!”
“你這賤人,本身生不齣兒子來,還淨給老爺我丟臉,竟然敢從我手裡搶東西?我奉告你,今兒不管你情願不肯意,老爺我定要把銨哥兒記成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