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他此時正在來靖江的路上,她到底要何去何從,擇何路而行,纔不會和他擦肩而過,相互在路上錯過。
柳如詩道:“先帝傳下來的這一脈,現在人丁寥落,隻要麟德帝同穎川、臨川二位郡王,如果這三位真如謊言所說,則先帝這一係的帝嗣雖斷,卻另有其他一些幸運未死於大順軍同韃子之手的遠房宗室尚存於世。”
她曾請柳如詩派人去靖江幫她探聽,說是臨川王部下的兵士現在已不在靖江,在潞王使者達到靖江的前一天夜裡,他們已悄悄分開了靖江城。不知他們在紅娘子的帶領下是仍按她先前的號令,去往泉州,還是又會趕上甚麼變故不得不去到旁的甚麼處所?
又過了十餘日,采薇的病已好了八九成,她整日所思所慮的便是如何才氣夠再和秦斐團聚。
采薇在沉著下來後,立時便曉得她便是再激憤莫名,將那些鼠目寸光的誤國之輩罵得狗血淋頭,仍舊是於事無補,倒不如省下力量來,好生養病,從速把身子養好,想體例同秦斐團聚再圖大計,纔是她眼下的當務之急。
公然就聽柳如詩道:“八天前,在杭州的潞王殿下已宣佈秉承大統,登天子位,改年號為宏光。卻不想早在十四天前,魯王殿下也已在台州宣佈監國,他倒是還存著幾分謹慎謹慎,隻敢稱本身是監國,不敢明晃晃地繼位稱帝。因為有些路途,直到前日我們才獲得這個動靜。”
更何況,如果她這冒牌臨川王在靖江落海的動靜傳到他耳朵裡,還不知他又會如何的悲傷欲狂,以他那固執的性子,除非他親目睹到本身的屍身,不然他是毫不會信賴本身已經落海身亡了的。
采薇立時想起,趕跑了蒙兀人建立燕秦朝的洪武天子,因是貧苦出身,恐怕本身的兒子們再像他當年那樣忍饑捱餓,老是吃不飽飯,便廣封諸王,歲祿極豐。
“先前我們國中隻要麟德帝這一係正統時,尚且不能做到連合一心、分歧對外。我同殿下死守金陵時,曾派人前去鄰近幾處駐有兵馬的州府,命他們調些人馬來援,在金陵城外反將圍韃子圍起來,到時候我們裡外夾攻,不但金陵之圍可解,或能夠將韃子再打回長江以北。”
因她落海抱病這麼一擔擱,目睹一個多月疇昔了,早已誤了她在信上同秦斐商定達到泉州的時候。這下子,便是秦斐對她的智計再有信心,信賴她能從金陵城滿身而退,見她遲遲不到泉州,怕是也會心生各種焦炙不安,再不會乖乖待在泉州,坐等她來。她此時再趕去泉州,多數是見不到他的。
“不過,有一件事那韃子天子卻冇想到。”
“本來還說這帝位無人繼統,哪知這才半個月的工夫,光是浙江這裡就出了兩個君王,雖冇能如了那韃子天子的意,可這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也不知這到底是功德還是好事?”柳如詩最後感慨了這麼一句。
“他先放出謊言來,說是光宗天子這一係的帝嗣斷絕,如果能崩潰了我大秦軍民的鬥誌,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不過。便是我軍民百姓鬥誌未失,另立了新君,我朝另有多少藩王,韃子想必是一清二楚的。先前在鬆錦之戰中敗北被俘,降了韃子的洪彥演現在是韃子天子的寵臣,任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他曾在我朝為官多年,還能不曉得我朝皇權宦海上的那些人默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