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芝聽了,又是一愣,半晌火線道:“也就隻是本年籌辦年節事件並一應年禮時,到最後短了一百三十二兩銀子,我見所缺未幾,便自行補上了。我婆婆也是曉得的,說等帳上有了錢,立時便會還我,總不會教我補助嫁奩的。”
采薇想了想,握緊她手道:“好姐姐,既然你不把我當外人,跟我說了這麼一番苦處,有一件事兒,我也不怕對你說了。我那教養嬤嬤杜氏,她原是宮中的女官,這件事兒我便是從她那兒聽來的,姐姐可曉得那孫夫人是如何被扶正成正房夫人的?”
她冇好說出口的是,自她在新婚之夜被她夫君崔護揭起蓋頭以後,見那一身喜袍的男人雖是坐在輪椅上,不良於行,但卻眉清目秀,容顏如玉。雖則是一塊冷玉,待她老是冷冷酷淡,但其氣質風華卻已叫宜芝情素暗生,也正因如此,這兩個月來她才如此憂?,乃至為著他的原因,對那兩個姨娘投鼠忌器不敢嚴加管束。
采薇道:“姐姐可感覺這此中似有些可疑之處,相府公子所乘的馬車竟會出了變亂?先父曾有言,他昔年斷案之時端看那被害之人出事以後,誰能從中得了好處,那麼此人便極有能夠會是凶犯。況杜嬤嬤也說過,當日那事兒出來以後,京中也有很多人起過狐疑,傳出過些風言風語的。厥後還是孫太後派了玄衣衛的人來親身過問此事,方纔止住了流言。隻是那玄衣衛乃是孫太後的親信,他們的話便當真可托嗎?”
宜芝點了點頭,又想起此時早熄了燭火,目不能視物,忙又“嗯”了一聲。
采薇聽她語氣裡對孫夫人似是極其靠近,也肯聽她的話,忍不住問她,“你婆婆當真待你極好?”
“姐姐還請細想,她能從妾室扶正,當是多麼的心計手腕,且又是當家太太,太後跟前的紅人,連名媒正娶的媳婦都管束得,如何就管不了兩個姨娘?且她既然不便管姐夫房中之事,又為何每次姐姐想要管束那兩個姨娘時,她便會及時趕到,麵上是在經驗她們,卻又不頂用,倒反勸姐姐寬大漂亮不去與她們計算?”
“你婆婆經驗過那兩個姨娘以後,她們可還會再對你不敬?姐夫……,嗯,待她們可好?”
兩人又笑鬨幾句,這才安息。第二日一早,宜芝告彆太夫人,便歸去了相府。自她去後采薇隻顧著替宜芝擔憂,卻不知她本身已被人給惦記上了。
“為今之計,姐姐倒無妨再等等看,隻是對你婆婆的話也不成全聽,比方對那兩個姨娘,姐姐便不消客氣,儘管跟她們計算一番。自來有些正妻們鬥不過短長妾室,多是因為顧忌顏麵、名聲,隻得本身一味謙讓,反說是本身寬柔漂亮不去計算,似這等的在內心悄悄生悶氣才最是傷身。姐姐可彆也被這賢能的名聲束縛住了,放不開手腳去管束她們?”
“我親婆母接受不住如許的打擊,一下子便病倒了,冇幾日她母親歸天,婆母的病就更重了,緊跟著也就去了。”
“若她真是個好的,為何這麼些年姐夫還是對她冷冷酷淡?且一見姐姐靠近她,便連姐姐也不喜了?”
杜嬤嬤卻笑說那不過是因她從未讀過書,故此有些話才說得有些不倫不類。這位夫人雖場麵話說得不如何樣,倒是口拙心活,於心計手腕上最是個短長的,跟著又給她說了幾段孫夫人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