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杜嬤嬤幸運,穎川王和太妃剛巧是在前一天方纔從溫泉彆院回到王府的。杜嬤嬤一問之下,公然是穎川王命人去找了那孤鴻道長,穎川王還道:“想不到道長竟如此神速,我這裡還不知已找到了他,他竟已然去到安遠伯府了。”
哪知二太太卻搖點頭,“若這孤鴻道長真是我找來的,我如何會不先跟你說一聲,好讓你少擔幾天的心?這事雖舅母命人去找了,但是這幾個月下來是半點動靜皆無,不想這位道長竟就本身跑了來!”
杜嬤嬤這才醒過神來,有些歉然道:“女人方纔在跟我說甚麼?”待聽采薇又說了一遍,躊躇半晌,還是將上回她去穎川府在門口遇光臨川王的事說了。
“這也無妨,女人一貫記性甚好,過目不忘,何不將這下卷默寫出來,送給太妃,也算全了她的心願。”
孤鴻道長俄然插嘴道:“今後這位女人再不會沖剋到老太太了,你們祖孫倆固然好生靠近。”
太夫人謝過了這位老神仙,再看向采薇,見她一夜未曾閤眼,滿臉的疲色,卻仍撐著不睡,在本身床前奉侍。不由得心頭一軟,把她叫到身邊,“我曉得你是個好孩子,隻是先前為著你命硬,纔不得不讓你搬了出去,倒讓你受委曲了。”
杜嬤嬤返來一一對采薇說了,采薇本就對臨川王無甚好感,待聽了後,更是對貳心生討厭,感覺此人不但是紈絝惡棍之流,更是個言而無信的毀諾之人。
采薇不由又驚又喜,還來不及開口,大太太已搶先道:“先前那位仙姑說了此人的命數都是天賦必定了的,如何這說不沖剋就不沖剋了呢?萬一如果再沖剋到了太夫人可如何是好?”
因當年全虧了這位道長太夫人才氣連生三子,故她對這位老神仙最是信賴不過,又傳聞采薇為了她不眠不休的唸了一日一夜的佛經,心下也實在有些打動,便許了她自此在本身身邊奉侍。
孤鴻道長白了她一眼,“當年不是也有個仙姑說太夫人射中無子,厥後還不是被貧道給改了命盤,一下子生了三位公子。那還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貧道又精修了這麼些年,更何況這女娃兒又一心想要貢獻她外祖母,這命數天然就改了過來。”
她跟孤鴻道長伸謝時,那老道抬高了聲音小聲跟她說了一句,“不過是受人所托。”說完還衝她眨了眨眼,跟著就告彆而去。采薇便覺得定是她二舅母幫她找到了這位道長。當晚便去找二太太,多謝舅母幫她找了這位道長來,將本身從窘境中拉了一把。
杜嬤嬤笑道:“女人可彆煩惱,太妃也是個不喜女紅的,倒跟女人一樣最喜看書。提及來太妃的出身倒是和女人有些像呢,一樣是家中獨女,都曾被父親親身教誨過讀書識字。我記得太妃當年極喜好一本西秦時的傳奇話本,叫《酉陽雜記》可惜這個話本極其偏僻,傳播下來的本子極少,太妃的父親藏書萬卷,也隻搜尋到這本書的上卷,倒是找不到下卷,太妃經常深覺得憾。”
采薇想起幾日前秦斐各種的惡言罪過,雖不喜他為人,卻還是說道:“這可也說不準呢,爹爹曾經說過,再好的善人也會做錯事,而再壞的惡人也許也會有一善呢!何況這本是他承諾了嬤嬤的,一言既出,自當言出必行,信守承諾纔是。這幾日,嬤嬤尋個日子再出府往穎川王府去一趟,若真是太妃幫了我們,定要好生拜謝太妃纔是,趁便嬤嬤也可問問到底是不是那臨川王給她傳的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