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沈太妃早聽秦旻講了此事,對她這個兒子,她也是一向頭痛不已,隻得道:“雖我是他嫡母,可這孩子,他自小就和我不親,我也管束不了他,我這就命旻兒和溫嬤嬤去找他討要,隻是能不能要得返來……”一想到她那兒子的古怪脾氣,便是沈太妃也不能打包票必然就能要得返來。
采薇搖了點頭,“若隻是平常吵嘴倒也罷了,我原覺得……,我是再想不到他說要見我竟為了——”
沈太妃本來由著她自去思惟明白,待見她麵上神情更加痛苦,便出言問道:“方纔你說那曾家小子已將你父親給他的信物還給了你,那信物安在?”實在太妃這是明知故問,不過是想要臨時分一分采薇的心神,免得她一味苦想,反是越陷越深。
采薇想了想,道:“第二份一下子加到了十萬兩,想是怕之前給我的嫁奩少了,我會刻苦,便又多添了些。厥後又減到六萬兩,想是又怕萬一給我的太多,我一介孤女,若無人相護,隻會引來旁人的覬覦,反會招災引禍,不能得保安然。但是若再往下減些,父親累宦多年,又隻要我一個女兒,若給的太少,怕反會惹人狐疑,彆是悄悄的給了我做私房銀子,還是會惹人覬覦,便終究定到了六萬兩擺佈,隻是在財產現銀上做了些變動,這我就不大瞧得明白了。”
杜嬤嬤早曉得她是見誰去了,此時見她神采有異,臉上半點歡顏也無,想了想,還是問道:“女人不是去見那曾公子了嗎?如何返來反倒愁眉不展的,但是跟他鬧彆扭了不成?這小後代之間鬨兩句吵嘴也是常有的事。”
“方纔我就覺著你麵色有些不對,隻是旻兒也在,不好問你,這一得了空我便過來了,那曾家小子到底跟你說了甚麼?但是有些不好的話不成?”
采薇說了這一個字後,卻再不知該說些甚麼,返來的這一起上她都在想她到底該如何定奪,但是腦中狼籍如麻,直到此時也冇想出答案來。
“這裡頭也自也有你父親一番深意在內裡,我們現在先不談起,今後再說,我隻問你,你父親這一番幾易其稿、苦心孤詣的籌劃到底為的是甚麼?”
父親樣樣兒都替她想得全麵,可她父親便是再思慮精密,卻也不能未卜先知,想不到他親身挑中的半子快婿竟會背棄了之前許下的商定。
“至於你心中對曾益退婚的另一半不甘,就要看你是慧劍斬情絲,還是甘願身陷此中也不肯罷休。”
曾益能夠麵不改色,乃至理直氣壯的跟她說要退婚,但是她父親的殷殷拜托,她的一片情義,莫非就隻為了成全他的一句不得已嗎?
“但是……”
杜嬤嬤聽得是眼中含怒,沈太妃倒是神采穩定的瞧著案上香爐裡冒出來的嫋嫋輕煙,也不知在想甚麼,半晌才問了采薇一句,“雖你們當日隻是口頭約為婚姻,可這君子一諾豈可輕言譭棄,這退婚之事可不是他自個說了就算的,還得看我們答不承諾。”
采薇將內裡的一疊字紙取出來,先翻開最上麵一份,見她父親所擬的這第一份票據上所列的陪嫁總數和終究給她的差未幾,隻少了五千兩銀子,但此中大半都是田產,共有三千畝上好水田,值二萬四千兩,除了她母親陪嫁的宅子和眉州老宅外,其他的值一萬兩鋪麵房舍也都在眉州和長安,共有十餘處。另一萬兩金飾傢俱古玩安排,一萬兩現銀,此中五千兩給她做壓箱銀子,另五千兩出嫁時采買時新布料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