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勇眨了一下小眼睛,說道:“韃子俄然調兵遣將,企圖不明,大帥恐兗州有失,不敢擅離職守,特派末將代表他來迎大人,大帥還說大人虛懷若穀,不管帳較這些虛禮的。”
“啟稟大人,兗州城內有一彪人馬來到。”一個小校跑過來陳述。“終究來了。”崔承秀放下酒杯,號召苗可鑒“隨我一起去迎袁崇煥。”
自從春節利國城下大捷以來,山東境內的軍馬儘歸他節製,乘勝追擊,一向向北推動了六百裡,打到泰安府才被重新出山的多爾袞擋住。幾番苦戰以後,互有折損,戰線垂垂在兗州一線膠著了。
如此下去,勝利指日可待,但是自家火線運來的軍糧越來越差,不但是多年的陳糧,還摻雜了無數的沙子泥土,這些也就忍了,但是軍餉竟然也拖欠了三個月,上麵的兵士被人鼓勵著鬨了幾次事,被迫使出雷霆手腕斬了幾個帶頭的傢夥,在兗州府當場征集了一些餉銀才壓抑下來,可也不是悠長之計,阿誰總督賦稅的浙江兵備道苗可鑒清楚就是用心貽誤軍機,拖本身的後腿,這廝是崔承秀的親信,定是得了上麵的授意才如此放肆,真想斬了這個宵小,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斬了苗可鑒,那正愁抓不住本身把柄的政敵們就高興了,這個都批示使也就做到頭了,做不仕進都是小事,如果換個乾纔來領軍,豈不是孤負了心胸故國的山東父老們,豈不是把部下這些將士的性命當作了兒戲。
“將死之人,迎他一次又何妨。”崔承秀漂亮的笑笑,踱開四平八穩的官步往內裡走去,苗可鑒暗自讚歎崔尚書的派頭,稍停了一步纔跟在大人的右後側漸漸走出來。轉頭一看親兵隊的把總也探頭探腦的跟在前麵,氣得他一腳踹疇昔,“從速歸去埋伏著,彆忘了摔杯為號!”
崔承秀身穿一身紅色官服,氣度軒昂站在轅門口,眯起麵前看著遠方的煙塵,神采越來越差,那彪人馬底子冇有甚麼儀仗旗號,隻是一隊報信的快馬罷了。
苗可鑒奇道“大人端坐帳中等他來拜便可,何必遠迎?”
這已經是袁崇煥第三次寫信給毛文龍,勸他把山亭鎮拉出來和徐州軍合兵一處,停止同一批示。此次直接命令讓他到兗州來開會,籌辦最後爭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