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丫環搖首否定道:“六爺身邊可不是好去處,不管甚麼長相,何必吃這個苦頭!”
說完話,兩個丫環順著後山上的小道走遠了,殷紅豆從大石頭前麵出來,衝著丫環走的方向說:“投懷送抱?傅六是傻.吊貨啊!會看上你?”
侯府少爺身邊不能缺了人,前天趕走四個,總得再填上丫環去服侍,也不曉得會是哪個不利蛋!
高個丫環不敢苟同,細聲規勸道:“你可管好你的嘴,六爺是那麼好奉侍的麼!”
“嘁”了一聲,矮個丫環道:“如有二夫人身邊紅豆那丫頭的皮相,有甚麼不好奉侍的!隻是可惜了她那麼好的長相,倒是個蠢物,平白糟蹋了!”
接了殷紅豆倒的茶水,紫晴坐下,麵帶得體的笑容,道:“你也歇息有大半月了,我怕你落下病根,過來瞧瞧。”
殷紅豆本想在園子裡轉悠一圈再歸去,走到後山腳下的時候,發明園子實在是太大了,穿戴繡花鞋,累得她膝蓋有些痛,就近尋了後山上的一塊大石頭坐下。
穿馬麵裙,打扮富麗持重的婦人微微點頭,絞著帕子道:“明兒讓她在我屋裡當值,等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就把人送老六那邊去。”
兩個丫環正私議著六爺傅慎時,打碎四個美婢的事兒。
就在前天,傅慎時把身邊四個貌美的貼身丫環重罰後趕走。
像殷紅豆如許的丫環,底子見不著他。
房裡一起上值的大丫環說,屋子裡要和去歲春季一樣,剪幾株杏花瓶插纔好。
眼下殷紅豆要先保住小命,起首要做到的就是恪守本分,不被人看出非常。
矮個丫環另有觀點,她嬌哼一聲,道:“你懂甚麼,我們府裡的到了年齡的爺,隻要六爺身邊冇有人,何況六爺還是那副不幸模樣,若能服侍六爺,即便委曲些,繁華繁華倒是有的了。”
紫晴也就抿了口水,道:“那就好。”又體貼她說:“今後可要離湖遙遠點兒,你明曉得本身不會水,水邊的花兒開的再好,也彆再往水邊走了!”
山上兩人說話的聲音,殷紅豆就聽得真逼真切的。
後山上滿是假山石林,層疊掩映,蜿蜒盤曲,遮住了山中巷子和背後的大片竹林。
殷紅豆光榮,幸虧她是二房的人,如何著,都輪不到她去大房服侍那位變態少爺!
憐憫地瞧了殷紅豆一眼,紫晴便趕緊保藏起情感,略叮囑了幾句話,便回了上房,把這事兒稟了主子,還篤定道:“看模樣是大好了,冇有落下病根。”
藍色的粗布簾子被打起來,走出去一個身穿綠比甲,模樣周正的丫環,名喚紫晴,她出去笑問殷紅豆, 道:“紅豆,你可好些了?”
這類冇有自知之明的人,殷紅豆真是見多了,竟然還罵她是蠢貨,嗬嗬,一對白眼,好走不送。
殷紅豆夙起後,在上房服侍完主子梳洗,便開端灑掃屋子。
殷紅豆也給本身倒了杯水,笑一笑,道:“紫晴姐姐操心了,冇甚麼病根,我這咳嗽也好了,明兒就能上值。”
此事轟動闔府高低,連冇出院子的殷紅豆都傳聞了。
穿來這麼久,統統的主子裡,殷紅豆印象最深切的就是六爺傅慎時。
殷紅豆忙笑道:“好多了。”隨即起家替紫晴倒了杯茶,問道:“姐姐如何有空過來了?但是夫人問了?”
捏了捏眉心, 殷紅豆看著周遭仍舊陌生的環境, 抱著膝蓋歎了口氣, 她穿越來大半個月了,和宿世一樣還是個丫環命, 並且更慘――上輩子做秘書好歹有人身自在, 這輩子是完完整全的仆從,入賤籍, 不能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