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騎著自行車的工人們搖著鈴鐺源源不竭自廠區內湧出,從崗哨外往裡看去,但見連綿幾十裡的馬路上黑壓壓滿是騎著車的人,如匹會活動的玄色綢緞冉冉朝著大門哨而來,場麵甚為壯觀。
她越罵越憤恚,起家欲衝出屋再罵給劉大媽聽時,貓耳牽著顧擁軍剛好出去。她一見之下如瘋了般撲上來,揪著貓耳衣領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繼而拽扯著他又撕又撞,揚言要跟他拚了本身這條命!
一股暖流襲上肩膀,再流誠意窩,貓耳的安閒淡定無形中給了顧擁兵力量。望著麵前的男人,她唇邊綻放一縷淺笑,“走吧。”
“你先去我家陪陪我媽。”貓耳見兩家門口都有人,他停好車子對顧擁軍說,明麵上是讓她陪他媽,實則是製止她和屠八妹起牴觸。
“走嘍~”貓耳連蹬幾下踏板,顧擁軍緊跑兩步跳上車,貓耳反手抓起她一隻手放到本身腰上。稍愣會,她另一隻手也主動環上他的腰,而後將臉悄悄貼在他背心上,全然不顧及路人偶爾投來的目光,帶著破釜沉舟的決計往家而去。
兩人會心一笑,眾目睽睽下,貓耳牽起顧擁軍的手,頭一擺,表示她跟本身進屋。
“不。”顧擁軍再度點頭,“不管甚麼咱倆一起麵對。”
廠裡上放工播送站都會有大喇叭長鳴,大師管這喇叭聲為“叫衛子”,衛子叫過後播送裡響起《五星紅旗》之歌,崗哨大門在歌聲響起後緩緩開啟。
“好冬蓮,感謝你跑來奉告我,冇想到你這地下聯絡員做得還挺稱職,我得誇獎你。”貓耳捏捏她鼻子,取出兩毛錢遞給老五,“拿去。”
“大姐,這邊,這邊……”老五眼尖,一眼從車流中瞥見顧擁軍,她踮起腳尖揮手大聲朝顧擁軍喊著。
“你放開她!”貓耳欲挽救下顧擁軍,無法屠八妹死死揪住她辮子不放手,另隻手在顧擁軍肩背上不斷掐著扭著,“停止!”貓耳一把鉗住她另隻手,瞪眼咬著牙說:“不管你如何打我都行,打她,不可!”
顧擁軍點頭,“遲早要麵對。”
“彆擔憂,統統有我。”貓耳咧嘴衝她笑笑,走上前把手中袋子掛在她車籠頭上,又從她手上推過自行車,繼而轉頭叫老五,“冬蓮,上來,你坐前麵,你姐坐前麵,我們回家。”
他一臉睚眥欲裂,屠八妹肺幾欲氣炸,怒而掙了兩下冇能擺脫他的監禁。頭一低,她照著貓耳胸口一頭撞去――
貓耳拍拍她背,“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就算你媽是座固執的雕堡,我也果斷把她拿下。走,跟我去上麵等你大姐。”
屠八妹正在家跟三兩鄰居痛斥貓耳,一婦女勸她算了彆傷了鄰居間的和藹,她梗著脖子衝屋外罵道:“她都不怕傷了和藹我怕甚麼,她兒子不懂事她幾十歲了一定也不懂?她這擺明就是欺負我家冇個男人撐腰!也不拿鏡子照照她兒子,三堆牛屎高要人纔沒人才,要事情冇事情,憑甚麼敢打我女兒主張?兔子都曉得不吃窩邊草,她那兒子比牲口還不如!”
“媽,你放開他,放開他……”不過眨眼工夫,顧擁軍見她就把貓耳臉上脖子上都抓出血痕,還不斷用頭撞著貓耳,她哭著去扯屠八妹,“我喜好他,我倆是至心實意相愛,你就成全我們吧!我求你了,媽!”
貓耳抬起右手摁在顧擁軍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