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池:……
“你如何曉得不是你?”沈蘭池瞥他一眼,支著臉頰,道,“我嫁人那日,你對我做瞭如許的事兒……”
“唉喲!這得要多少銀子?”那老頭兒麵露憂色,口中卻驚道,“小兄弟,老頭兒我可付不起這錢。”
半晌後,沈蘭池的肩膀一動,一雙嫩白的手卻悄悄柔柔地落到了陸麒陽的肩上,。
她恍忽了一陣,心底思路翻湧。旋即,她輕聲呢喃道:“世子爺,你記不記得,我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把下半輩子都給活了一遍。”
金娘和婉兒早不在了,奉侍的丫環也退了下去,房間裡隻餘下他二人。冇了旁人,陸麒陽那副死皮賴臉的乾勁又上來了。他把腳上錦靴一踹,丟了出去,一雙長腿架到了美人榻上,口中懶洋洋道:“哎,沈二蜜斯,替你家爺捶捶腿。”
沈蘭池感覺這話有些耳熟。
陸麒陽為了迴避房間裡那二位姐姐,還真是捐軀頗大。
陸麒陽不說話,隻是把眼睛給闔上了。
“都雅吧?”陸麒陽笑眸微彎,眼裡的笑意幾近要溢位來。
“那夢裡,我嫁了人……”
陸麒陽理好了衣裳,正了衣領,又變回了身份高貴的世子爺。他有幾分遲疑,謹慎問道:“那金娘和婉兒,還在房間裡頭?”
“準了,準了。”沈蘭池道。
很可惜,陸麒陽一句都冇答覆。他穩穩鐺鐺地坐在小圓凳上,身形一動不動,麵色也一動不動,像是一樽石雕似的。那副苦大仇深的神采,就像是被親爹鎮南王逼著背書似的。
“我隻替我娘按過肩。”她道,“力道如果不對勁,你記得和我說。”
俄然間,陸麒陽扣住了她的手。
隔著衣袖,她摸著那隻鐲子,思路卻悄悄遊走到另一個處所去了。她記得,在嫁給陸兆業的前一夜,陸麒陽曾試圖帶她分開都城。當時,她是如許說的――
她撩著耳旁髮絲,俯下身去,淺淺地吻了來世子爺的額頭。
說好的“風騷俶儻紈絝小世子”呢?
大夏天的日頭下,堂堂的鎮南王府世子爺,竟將外袍與內衫都脫了半身,係在腰上,光著膀子,像個田壟裡的農夫似的,在後院裡頭劈柴。他手裡頭的斧頭一抬一落,那地上的木料便哢擦裂為兩半,均均勻勻,分毫未幾,像是事前拿墨汁畫好了線似的。
“……”陸麒陽微舒了口氣。繼而,他麵色一改,冷嗤一聲,道,“叫她們走做甚麼?小爺還冇玩夠呢。”
“捶甚麼腿?”沈蘭池順手掐了一下他的腰,道,“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如何?”沈蘭池問,“但是我的手勁太小了,爺您不對勁?”
他愣了一下,垂了視線,低聲道:“我還巴不得……巴不得我是真的厭了你。”
“爺,家中可有妻室?”
沈蘭池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陸麒陽返來。她有些不耐煩了,起了身出去尋他。左繞右繞,纔在彆人指導下尋著了陸麒陽。
“我巴不得……我巴不得我是真的厭了你。”
“罷了,你二人在的時候,我看世子爺拘束的很。”沈蘭池揉了揉眉心,道,“你們先下去歇著吧。”
“你且等等。”陸麒陽轉了身去,走到那劈柴老者麵前,又取出個小巧匣子來,道,“這是天仁房的濟痛化塞膏,就是我剛纔和你說的那玩意兒。每逢陰雨天,老先生便擦上一點兒,約莫半個月,你這腿疼的弊端大抵就會好了,我爹就是靠著這玩意治好的腿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