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簪子襯你。”不但如此,陸麒陽還正兒八經地對那宮女說,“小爺做主,把這簪子賞你了。”
“少胡說。甚麼叫‘這等人’?謹慎被旁人聞聲。”沈大夫人戳了一下蘭池的腦袋,“如果這事真能成,便是你宿世修來的福分。你也不看看,這兒有多少女子在瞧著那太子妃之位?”
紅顏薄命,讓沈蘭池可惜不已。
“哎,沈大蜜斯。”陸麒陽還想說甚麼,可蘭池卻冇理他。他隻得暴露訕訕的神采來,聳了聳肩,一副無可何如的模樣。
如果她的流言流言真能讓陸兆業內心不痛快,繼而斷絕了娶她的心機,那她也樂見其成。隻不過,這流言流言的工具,須得她本身來挑。
名聲,又算的了甚麼?
“每天當著麵數落人家醜,便是青梅竹馬,也討人嫌呐。”
蘭池內心天然是有算盤的。
至於名聲……
宿世,陸兆業在迎娶沈蘭池過門前,頂著滿朝風言風語,納了一名側妃。那名令陸兆業不吝惹怒沈家也要納娶的女子,便是這阮碧秋。
不就是一個“太子妃”的名號麼?
沈蘭池坐得遠,聽不見阮碧秋在說些甚麼,隻見得她偶爾低下頭去,與沈桐映私語一陣,髻上的白珠微微一晃,似一顆星子般,惹得蘭池時不時地去看上一眼。
“請世子爺怕是不太安妥,如果夫人責備起來……”
沈蘭池應了是。
鎮南王府手握重兵、財力厚重,又隻要陸麒陽隻一個子嗣;因為,陸麒陽的身份天然是極貴重的。便是他平常愛玩了些,可落在這些令媛蜜斯的眼裡,那也不過是些無傷風雅的小弊端罷了。
繼而,他將髮簪從女人的頭頂抽了出來。
宮女們去取備用的衣物,蘭池朝著換衣的側殿走去。
隻是,這阮側妃命不大好,嫁給太子才半年多,便俄然暴病而亡。
聽到他這又似端莊、又似打趣的話,幾個陸家後輩都笑了起來。
看到陸麒陽,蘭池就在心底嘟囔一句:這傢夥還欠她半條命呢。
說罷,她轉了身拜彆。嫋娜的背影,似風中的花株似的。
兩個丫環麵色一凜,立即去照辦了。
眼看著女人跑遠了,狐朋狗友們都收回了可惜的聲音。
禦花圃的另一頭,倒是彆樣的氣象。
不幸宿世的陸子響摔斷了腿,撞著她換衣服時,右腳還綁著,不利的他乃是用一條腿一蹦一跳,蹦躂著進了偏殿的。
“一臂之力?”蘭池有些迷惑,“你助我何事?”
“太子殿下見到我,便如見到老虎似的,冇說上幾句就走了。”沈蘭池撥弄了一下紅色的指甲蓋兒,語氣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鐵了心,要女兒嫁給這等人?”
早在沈桐映與阮碧秋竊保私語之時,她就已猜到二人要做何事了。畢竟,宿世,在這給二皇子拂塵洗塵的宮宴上也產生了一模一樣的事兒——
那女子見到麵前人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飛紅了臉頰,道:“見過世子。”
一邊走,她一邊對兩個丫頭叮嚀道:“碧玉,你去守著偏門,誰都不準放出去;綠竹,你去把鎮南王府的世子爺請來,越快越好。”
阮碧秋素手微動,用繡了春蘭的帕子按了按唇角,淡聲道:“何必妄自陋劣?你與你堂妹差得本就未幾。若她今後尋了個好去處,安安穩穩地嫁了人,這一樁婚事天然會落到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