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丫頭真是美意機,曉得柳如嫣會來事兒,便想讓我做了那靶子!”沈桐映蹙了秀眉,低聲恨恨對阮碧秋道,“如果我在這宴席上丟了臉,豈不是愈不能嫁給太子殿下了?”
現在沈蘭池重見阮碧秋,方驚覺這阮氏真是冰姿玉骨。如許的美人兒,嫁給陸兆業這廝實在是可惜了。便是跟了她沈蘭池,也好過在太子府裡飄然殘落。
說罷,她轉了身拜彆。嫋娜的背影,似風中的花株似的。
沈蘭池發笑。
“一臂之力?”蘭池有些迷惑,“你助我何事?”
聽到他這又似端莊、又似打趣的話,幾個陸家後輩都笑了起來。
聞言,蘭池抬眼一掃,見到席間確切有很多熟諳麵孔。最令她重視的,則是坐在沈桐映身側的一名女子。那女子著一襲月白,身若無骨、冰肌雪膚,容色如清麗仙子;枝上幾朵初開的時令花蕾重重垂落下來,掃著她墨鴉似的髮髻。
不幸宿世的陸子響摔斷了腿,撞著她換衣服時,右腳還綁著,不利的他乃是用一條腿一蹦一跳,蹦躂著進了偏殿的。
與其和陸子響有所連累,不如讓陸麒陽來撿個便宜。
“你看,太子說你打扮打扮才都雅,我恰好說你不精裝也都雅。太子殿下多麼心高氣傲?在這類事兒上被拂逆了麵子,也許就不想娶你了。”陸麒陽說的有板有眼,彷彿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她正想說些甚麼,卻發覺不遠處的母親沈大夫人麵色極不好,正朝她使著眼色,好似極不但願她與陸麒陽多說話。蘭池勾唇笑了一下,對陸麒陽說:“世子,我娘嫌棄我和你說的話太多呢,我這就走了。”
如果她的流言流言真能讓陸兆業內心不痛快,繼而斷絕了娶她的心機,那她也樂見其成。隻不過,這流言流言的工具,須得她本身來挑。
名聲,又算的了甚麼?
沈大夫人見狀,蹙眉道:“真是不謹慎。還不快去換一身衣服?”
“……世子……”簪子的原主兒氣得雙唇顫抖,眼眶立即變紅了。
“二蜜斯。”紅袖走到蘭池麵前,向著蘭池一禮,笑道,“大蜜斯說這果子酒味道極好,要二蜜斯也嘗上一口,是以特命奴婢將這酒捧來。”
“是,女兒這就去。”蘭池笑盈盈地說,“紅袖,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錯處。”
看到女人這副羞怯模樣,陸麒陽的狐朋狗友們頓時有了精力,立即提及鼓動的話來。甚麼“這位蜜斯可真是一名才子”、“不比沈二蜜斯差”、“在此一撞實乃有緣”。
“算啦,算了,天涯那邊無芳草?”
“哦?”沈蘭池挑了眉,望向那盞酒。
“哎,沈大蜜斯。”陸麒陽還想說甚麼,可蘭池卻冇理他。他隻得暴露訕訕的神采來,聳了聳肩,一副無可何如的模樣。
“這簪子襯你。”不但如此,陸麒陽還正兒八經地對那宮女說,“小爺做主,把這簪子賞你了。”
紅袖捧來的酒汙了她的衣裳,她擔憂這狼狽模樣被陸兆業撞見,便倉促去改換衣物。在側殿換衣時,二皇子陸子響誤闖了平時從不啟用的偏門,剛好撞見她衣衫不整模樣。
“太子殿下見到我,便如見到老虎似的,冇說上幾句就走了。”沈蘭池撥弄了一下紅色的指甲蓋兒,語氣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鐵了心,要女兒嫁給這等人?”
女人的耳根泛著紅,不由自主地將頭垂得更低,好讓鎮南王世子將這髮簪替她簪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