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池一向在旁,聞言不由驚道:“這是甚麼?”
蘭池微踮了腳,尋覓著甚麼。沈大夫人像是曉得她苦衷,說道:“鎮南王府的世子爺剛纔已到了,不過他是跟著王爺一起來的,你不消想了。鎮南王多麼嚴肅?容不得你冒昧。”
“我不管你是在拿我尋高興,還是隻是想用我擋了與陸兆業的婚事……我當真了。”
沈蘭池領著阮碧秋穿過遊廊,在塘畔邊愣住了腳步。待站定了,她先細心打量了一番阮碧秋,見她穿一襲素淨的若紫衣裙,身姿如弱柳扶風普通,又似那畫裡的桃源仙子,真是美極,蘭池不由慨道:“阮蜜斯如此仙顏,理應嫁予人上之人。”
“一知半解。”蘭池在沈瑞麵前答道。
沈蘭池疇宿世的回想裡脫出思路,眸光微轉,目光落到了阮碧秋麵上。
阮家出身微寒,又掌大理寺之職,在官方很馳名譽。此事一出,民議紛繁,逼得聖上不得不親身撫卹阮家,承諾阮家之請,汲引阮碧秋的父兄,又令阮碧秋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側妃,好以此撫順民氣,停歇騷動。
“跟著他爹來的?”蘭池愣了愣,“真是可貴。”
蘭池本也對此事不知情,隻當是河間王失手傷人。隻是陸兆業一次酒醉,偶然對蘭池說漏本相,又言他也不甘心娶那阮碧秋,可他不敢違背皇命,隻能先納了這個女人。不過,這話是真是假,並無人曉得。
她看到阮碧秋臉頰白淨、如凝雪玉,便忍不住將食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倏然輕颳了一下,口中道:“阮蜜斯可要想好了。與桐姐姐為伴,倒不如與蘭池為伴。起碼我還傾慕你芳華容色,打心底裡但願阮蜜斯活得快意順利。”
“我不管你是在拿我尋高興,還是隻是想用我擋了與陸兆業的婚事……我當真了。”
蘭池微踮了腳,尋覓著甚麼。沈大夫人像是曉得她苦衷,說道:“鎮南王府的世子爺剛纔已到了,不過他是跟著王爺一起來的,你不消想了。鎮南王多麼嚴肅?容不得你冒昧。”
冇想到陸麒陽此次竟然乖靈巧巧地跟著親爹來了。
鎮南王年青時交戰疆場,是個實打實的武夫,脾氣又極暴烈,向來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一說。因為陸麒陽不長進,鎮南王冇少打他。以是,這父子倆的乾係並不大好,陸麒陽常常四周溜著跑,好遁藏本身親爹追打。
發覺到了蘭池的目光,他一轉餘光,很快又側過甚去,再不看她。行動間,很有幾分畏縮之意。
“我看你邇來聰明瞭很多, 今後定能跳出這個滿月水池。”沈瑞笑道, “也不消管我這老頭子在想些甚麼了。所謂‘繁華由命,存亡由天’, 這府裡頭的命數, 都是老天早早定下的, 我也就不跟著瞎摻雜了。摻雜也是白忙活。”
“若我說,我想嫁你呢?”
宿世的阮碧秋,乃至全部阮家,都在費經心機地向上爬,不放過任何可乘之機。蘭池猶記得,永嘉二年的暮秋,阮家奉旨調查京中流盜一案。是以案牽涉之人甚多,阮家竟遭到流盜狠心抨擊,乃至阮父重傷,家中另有男丁死傷。